普通菜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陣痛還在繼續(xù),坐在椅子上的姿勢讓腰更加酸痛了,彎著腰趴在桌前,汗水直滴在桌上。
有液體從身下涌出,他才徹底慌了神,意識到自己是要生了,他掙扎著要起身,不小心又跌在地上,砸的脊背生疼,地上冰冰涼的,寒意蔓上脊骨,讓他清醒了幾分。
腹下傳來的緊痛讓他不自覺得向下使力,胎頭抵在他的胯骨上,卻沒有向下的趨勢,他的手指抓在堅硬的地板上,磨出了血。如果他能看到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底下才開了不到三指。
不能在這里,他拖著肚子在地上磨蹭著,想要爬到床前,腹部還在收縮著,在疼痛的伴隨中不知過了多久,總算快要到了,他恍惚又看到了哥哥的身影向他伸手,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抓住的那個幻影,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消失了。
昨日便沒見到雷橫出來用晚飯,今日一早也沒見到他,朱仝有些擔(dān)心,得了空便來找他,敲了他的門卻沒有回應(yīng),門也是鎖著的,心道不妙,暴力破開了門,只看見從桌前綿延到床前一道血跡,雷橫臉色蒼白,躺倒在床邊,身下都是血,他身上泛著涼意,嘴唇?jīng)]有一絲血色。
朱仝想,這應(yīng)該是自己見過他最狼狽的樣子了。
朱仝忙將他抱到床上,出門差了小廝去請神醫(yī)。
神醫(yī)到的時候,也被這一地狼籍嚇了一跳。給他診了脈,在他的肚皮上按了按:“胎位是正的,我給他開一副藥,問題應(yīng)該不大。”
朱仝不忍心把他一人放在這里,在旁邊陪著。
雷橫醒的時候,見著朱仝還以為是在做夢,拉著他的袖子往他懷里蹭,啞著聲音喊哥哥,朱仝順勢摟著他。
神醫(yī)在一旁瞧見了,搖頭“嘖”了一聲,朱仝不好意思的對神醫(yī)笑了笑,接了藥碗給雷橫喂藥。
雷橫還迷糊著,哥哥喂他便吃了。
疼痛卷土重來,神醫(yī)給他壓著肚腹,他忍不住要躲,朱仝讓他靠在身上,鉗制著他不讓他亂動,“別動,用力。”雷橫聽了他的話,乖乖照做。
在痛呼中,孩子總算是離開了他的身體,被折磨了一夜,雷橫疲憊的陷入了昏迷。
神醫(yī)將孩子包裹好抱給朱仝,給他道恭喜,恭喜他喜得貴子,再去處理了臍帶和胎盤,朱仝只尷尬的接過了不言語。
山上兄弟們都以為這是自己的孩子,實(shí)際上朱仝也不知道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雷橫什么都不愿意說卻很在意這個孩子,孕中為它吃了不少苦。
在朱仝眼中,雷橫兩次背叛了他們的兄弟情義,一次是賺他上山,另一次是背著他和別人有了孩子,而自己毫不知情,他還一直避著自己。但又狠不下心不管他,雖二人的關(guān)系大不如前,平日里也對他頗為照顧,只是不如以前仔細(xì)了。
此后,許是處于對雷橫能力的不自信,這個孩子倒是朱仝帶的比較多,而某個腦子不太聰明的家伙全然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不對勁。
雷橫征方臘戰(zhàn)死,留下年歲還小的孩子和老母親,人已逝去,往日仇怨自然一筆勾銷,出于兄弟情義,朱仝幫他照顧著他的母親和孩子。
這孩子逐漸長大,也習(xí)得些槍棒,倒有些他父親往日的模樣,朱仝有時外出公干的時候也會帶著他。一次外出,那地的人都不認(rèn)識他,見了他們直夸父子二人長得像,朱仝與他解釋,那人仔仔細(xì)細(xì)的一瞧,帶著一些不可置信和羞赧的道了歉。
回到家,朱仝看著他和自己相似的面孔,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