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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凌把信展開,藍眼睛撇向跪在地上的雌奴。
“你是在這里太閑了,還是太缺錢?”雄蟲挖苦道。
方郁倫跪在地上,他已經在心里做了很多遍被拒絕的準備,也許下一秒就會聽見紙片撕碎的聲音。
然而,他聽見了鋼筆刷刷的簽名聲。
冷凌把簽好名的信丟在地上,合上鋼筆,“記住你的身份,別幻想用我的名義在那里做什么?!?
“謝、謝謝雄主!”雌奴雙手摸索著拿起信紙,他幾乎激動得要哭出來。
這一切在冷凌的眼里有些可笑,但被感激總是令人心神愉悅。這個雌奴從沒求過他什么,孩子掉了,仔細想也不是雌奴一個人的錯,他沒必要件件事苛刻。
冷凌張開雙腿,“現在,過來做你該做的事?!?
方郁倫立刻膝行過去解開雄蟲的腰帶,埋頭含住半勃起的陰莖。
信寄出去后的兩個禮拜,如石沉大海。得知方郁倫想要在僅有的每月兩個休息日去做幫工,藍蜜和顧淮心都覺得他瘋了。
顧淮心認為事情太無聊,藍蜜認為不僅無聊還錢少。
“沒收到回信是件好事,”藍蜜告訴他,“這樣下次休息你還可以出去玩?!?
方郁倫也在想事情是不是沒戲了,從每天急著去看廚房桌上的莊園信件到努力不去在意那些信件。
終于,在第三個禮拜,一個小小的牛皮紙信封上寫著“方郁倫 收”的字樣。方郁倫立馬拆開,里面是一張打印的回信,大概五行字,大意是感謝你愿意效力,請在你下個休息日早上9點到軍部某大樓綜合辦公室見面,到時會安排當天工作。
所以是……成功了?
方郁倫激動得說不出話,這簡直比他12歲一級覺醒后得到“A級雌蟲”的報到單還要激動。他迫不及待地給郁思寫了一封信,分享這個消息。他還把收到的信壓在了小床枕頭底下,像孤兒院時收藏好自己心愛的糖紙那樣。
藍和顧對他反應難以置信。顧淮心十幾歲時曾在酒吧工作,表示這輩子不想端茶倒水干雜活了,揩油的太多。藍蜜出生于一個有很多孩子的大家庭,在軍隊待了半年多便跑路,他不喜歡軍隊,當然雄主在軍部這種情況不算。
方郁倫感覺生活又有了希望。雖然郁思已經說明過,臨時工不算什么好差事,但至少,他下一個休息日不會渾渾噩噩地在地下室度過。他可以坐上大巴,感受清晨的涼風,而遠處有目標和期待,雖然是很小很不起眼的那種。
幾天后的休息日,方郁倫準時搭上前往市區,按到信件上的時間地址,來到了軍部議事廳旁邊一棟副樓。
綜合辦公室位于這棟三層建筑的一層盡頭,方郁倫走過去,門敞開著,在一摞摞半蟲高的文件之中,兩只約五十歲的雌蟲坐在一張方形桌子的兩端,正對著電腦輸入資料。他們在得知方郁倫是新報道的臨時工之后,指了指貼在房門上的紙。
“證件、材料給我,把這個填了,這個讀明白,然后過來錄入指紋和虹膜?!蹦觊L的雌蟲遞給他兩張紙,其中一張是個人資料,另一張是工作須知。
方郁倫交了身份證明,在方形桌子的一邊填寫自己的資料頁。年長雌蟲拿著他的身份卡在一個機器上掃了幾下,登記完他的指紋和虹膜后,機器吐出一張帶有名字的橙色卡片。
“你是……方,這是你的臨時出入卡,拿好?!?
接著,辦公室人員對著電腦里一張巨型表格按下幾個篩選鍵,他探頭向對面的蟲,“去年的檔案是不是還沒有整理?”
對面的蟲抬起兩只無神的眼睛,指著窗邊生銹的鐵皮柜,柜頂上的紙袋直通天花板,“不是去年,是前三年,都沒有整理?!?
于是,方郁倫近期的任務被決定了——整理近三年來軍部某個部門的檔案。鐵皮柜里只是近期小小的一部分,大部分文件都堆放在一層的另一個房間,在那里,方郁倫看到了成千上萬落著灰的牛皮紙袋,簡直是檔案的墳墓。
“找到的就打鉤,按照上面的編號碼起來,缺號的標記一下。去年的放靠窗的架子,前年的放這個架子……以此類推,口罩和手套在柜子里,”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又給他幾張表,好記錄工作進度,“吃飯的時候我們會來叫你的,感謝你,熱心市民?!?
在檔案堆里,方郁倫度過了前三個幫工日。
工作非常單純,只用看數字大小歸類就好,他還能了解軍部的今年文件信息(雖然不能拆開文件,但他可以看紙袋上的標題)。中午11點多,他會和綜合辦公室的兩個資深員工去食堂吃飯,有時還會碰上其他的臨時工——大多是退休雌蟲或者在職員工的家屬。
吃完飯繼續工作,下午四點鐘交班??粗涣辛邪凑枕樞虼a好的文件,方郁倫感到輕松而愉悅,下班時還去買個冰激凌再搭車回郊區。雖然身體不能停歇,但他的精神比在莊園放松得多,每次回去都能睡個好覺。
當郁思得知他在檔案室整理陳年文件時,表示他該“中午在免費食堂多吃點”,以補償可憐的小時薪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