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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發材料！”溫秘書跟著進了會議室，扭頭催促道。

會議室分為三小層，能容納百人。這里的人都身著軍服，最低也是中校軍銜。方郁倫照著另外兩個文職雌蟲的樣子，把文件放在會議出席者面前的桌子上，完成后悄悄退出房間。

樓道里，幾個文職和秘書樣的蟲擦了擦汗。

在聽到會議室爆發出的爭吵時，他們習慣了似的搖搖頭，其中一個還遞給方郁倫一瓶水，“你是新來的臨時工嗎？希望能待久一點。”

“嗯……我每個月只能來兩天。”方郁倫解釋說。

“啊，這樣啊。不過今天你趕上了預算會，事情尤其多。”文職蟲解釋道，“你是退役了還是家屬在服役？”

方郁倫說他已經退役4年了，沒有提雄主是冷凌的事。畢竟，冷凌也言明不要在外用他的名義做什么。對方得知方郁倫也在軍隊待過，于是講了下這次開會的背景，簡言之，軍部新成立的陸空兩軍統籌委員會，由空軍上將曲航負責，溫若旸中校是曲航的秘書。

“所以這次開會主要是溫秘書在打理，人手不夠，他把能抓過來的都用上了。”文職蟲說，“有幾個空軍和陸軍大佬們一向不對付，這次開會他們都想把預算往自己那邊撥，不知要吵到幾點鐘。待會說話做事，都要小心點。”

方郁倫點點頭，想著別人做什么，他就跟著做什么，總之不要出錯。

于是，一個半小時后會議中場休息，方郁倫跟著其他文職蟲到會場內發三明治、倒咖啡。令他驚訝的是，他認出了兩三個雄蟲，他們曾經到訪過冷凌的莊園，并體驗了自己的“服務”。好在這些雄蟲此刻正三三兩兩地聊天，或者沒好氣地看著通訊器抽煙，根本無暇關注分簡餐的雌蟲。

方郁倫把頭埋得很低，推著小車，眼看籃子里的三明治越來越少，他再有兩排就能發完了——

“給我換一個魚肉的。”

方郁倫剛把一塊錫紙包放在會議桌上，抬頭一看，說話的是位金色眼睛的黑發雄蟲，大約三十多歲，他靠著座椅，胸前是幾張平整到幾乎沒有翻動過的會議文件。方郁倫認出，這正是開會前自己差點撞到的雄蟲。

“好的，長官。”方郁倫在籃子里翻找著，可換的餐點口味非常有限，“沒有魚肉的了，還有雞肉和牛肉。”

黑發雄蟲皺眉，“溫若旸是怎么準備的，吃這個就算了，連東西都備不夠。”

“抱歉，長官。”方郁倫拿出紙杯，低頭給雄蟲倒咖啡。他看到桌面立牌上寫著“燕克己　少將”。

燕克己像仍是不滿意，仿佛來開會就為了吃個魚肉三明治。

“你能不能幫我個忙？”他說，“也許別的推車有剩下魚肉口味的呢，等你把籃子里的發完，可以幫我看一下其他推車嗎？”

他說得如此客氣，方郁倫根本沒有拒絕的余地，反而很感謝對方通情達理。他立刻說好，把剩下兩排發完后急忙去看其他幾個推車。這時，樓道內幾個文職蟲已經在吃剩下的三明治了。

方郁倫翻動著那些仍有余溫的錫箔紙包，有牛肉口味、雞肉口味、培根口味、雞蛋口味，甚至蘑菇口味，就是沒有魚肉的，也許這次午餐，根本就沒有訂魚肉三明治。

方郁倫只好捧著剩下的各口味的錫紙包，又來到那個雄蟲面前，讓他挑選，“長官，只剩下這幾種了。”

燕克己噗地一下笑了出來，挑了一個和之前一模一樣的雞肉味，“你是新來的臨時工吧？沒有戴姓名牌。”他說。

方郁倫說是，他已經隱隱感到自己被耍了。

“軍部開會從來都不會訂魚肉三明治，”燕克己打開雞肉味的錫紙包，“因為魚肉的比較貴。”

“別理他。”不知什么時候，溫若旸已經走到兩蟲身邊，抓起桌上一字排開的錫紙包塞給方逸倫一個，“燕少將，不要對我們的臨時工濫用職權，你來這里不是參加野餐會。”

“好吧，”雄蟲少將隨意地說，“對不起，臨時工先生。”

溫若旸無奈地瞪了他一眼，拉著方郁倫離開了會場。

“他就是這個樣子……”溫若旸邊走邊解釋道，“我是不是還沒有帶你去錄過虹膜？”

很快，方郁倫在電梯口的機器上錄入了全部生物信息，獲得一張新的紫色的臨時出入證。溫秘書告訴他，“我已經從副樓那邊把你要過來了，以后直接到34層找我。你每個月是只能來兩天嗎？不能多來幾天？”

方郁倫說自己只能來兩天。

“好吧，如果你每周都能來一天就更好了……不管怎樣，我會給你安排事情的，應該不會像今天這么忙，但肯定比副樓事情多一些。好了，加油吧，熱心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