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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對方郁倫來說意味著太多了，他緊緊抱住了雄蟲，心情似乎超越了語言。“謝謝你……”他不太擅長表達感情，此刻他的心像是要溢出來了。

“我們下個月注冊好不好？”雄蟲輕聲問，看著對方顫抖的睫毛。

注冊，也就是締結伴侶關系。

方郁倫感到全身發熱，他在對方熱切的目光下點點頭。

在獨居的兩周里，方郁倫買了一些日常的衣物，整理了自己的私人物品和銀行賬戶，更新一些手續。當年由于韓至逸卷款私逃而凍結的個人賬戶總算在前一年解封了，算算補發的退伍補助等，足夠他獨自生活不短的時間。

燕克己每天會過來看他，有時候是吃晚飯，有時候是去附近喝咖啡或者買東西。

他們還一起去定了戒指，經歷了太多事后，方郁倫不相信一個小金屬環能代表什么。但燕克己堅持要買對戒，儀式已經全部從簡了，一定要有戒指。最后兩蟲挑了一個經典款刻字的，等注冊前能做好。

方郁倫不再去議事廳幫工，一是燕克己回陸軍總部那邊工作了，二是溫若旸竟然還沒出現。他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完飯便在市區里游走，保持日常的運動量。雖然二次覺醒后，身體從狙擊事件的創傷中很快恢復，但陳年腿傷還是那個樣子。他走不快，慢慢移動地曬太陽，穿著新買的秋裝。

他也見了好友郁思。之前在醫院的時候，郁思是事外人員不能探病，不過還是聽到了一些風聲，畢竟市郊出現火箭彈是稀罕事。即使如此，事態發展還是超出了郁思的想象。

“所以你們就在一起了？！”紅發雄蟲在咖啡館發出一聲驚叫，“我怎么之前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沒想到會這么快。”方郁倫說，看到好友的表情，他知道今天必須把八卦進度給對方補齊才行。

“那就是之前你和燕克己已經有想法了？”郁思開始回憶，“還有，你那個凌晨三點的電話是什么意思，我以為是你雄……之前的雄蟲發瘋讓你不要出來工作呢。”

“那個時候，”方郁倫明白應該坦誠，“……是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燕克己，覺得反正也不可能在一起，干脆徹底不要見面好了。”后來，還是忍不住回到議事廳。

郁思瞇起眼睛點點頭，“結果差點被炸死后，你就忽然開竅了？”

“也可以……這么說。”方郁倫想，也可能是二次覺醒沖淡了冷凌留下的標記，讓他自我意識凸顯出來了，甚至在醫院著魔似的半夜去勾引燕克己，“對了，還要感謝你介紹這個工作給我，不然也不會認識他。”

“唉，”郁思嘆了口氣，“快點，請我吃飯。”

在酒店住了兩周后，方郁倫搬到了燕克己家。燕克己的房子位于市中心一處軍部下屬的小區，里面居住的大部分都是軍蟲及家屬。雖然樓舊了點，交通便捷，環境十分安全。

燕克己的公寓位于十層，開門后，方郁倫感到一片白光。

“進來。”雄蟲推開門道，“我之前收拾了一下。”

房子主色調是白色，地板是木質，大部分家具和臺面也是乳白或原木色，打掃得十分清爽，方郁倫不禁聯想起燕克己一到辦公室便擦桌子的樣子。

“好干凈啊。”他不禁說道。

“是啊。”燕克己得意地說。

他把行李放在沙發邊后，帶著雌蟲轉了一圈，“這里是客廳和廚房，洗手間在過道里面……旁邊是書房還有臥室……你看看還缺什么，待會我們一起下去買。”

可能是獨居久了，房子里東西很有秩序，滿滿是燕克己的氣息。客廳的衣架上掛了幾件雄蟲常穿的淺色襯衫，讓方郁倫不禁湊上去聞了聞。他們很快安置好不多的行李，燕克己帶他去熟悉附近的街景，在商店買了些生活用品和食物。聽聞雌蟲有做飯的打算時，對方表示，“第一頓飯讓我來好嗎？以后你可以做。”

晚飯后洗完澡，方郁倫便坐在床上看電視。

秋夜天氣轉涼，他把被子蓋到胸口的高度，握著遙控器一個一個調臺，最終鎖定到一個自然探索類節目。

燕克己在浴室洗澡，淅淅瀝瀝的水聲比紀錄片沉穩的敘述音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金發雌蟲整理著自己半干的頭發。他剛剛把自己里里外外都徹底洗了一遍，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緊張。此刻，他只能強迫自己關注電視畫面里的熱帶蜥蜴。

五分鐘后，浴室的水聲停了，很快，響起了門鎖開合的聲音。燕克己下面圍著一條浴巾，露出修長結實的上半身，沒吹干的黑色卷發形成有光澤的小卷滴著水，他的膚色比方郁倫淺一些，燒傷后新生的手臂皮膚還未褪去深紅色痕跡。雄蟲在床邊摘掉浴巾，直接鉆進了被子，和金發雌蟲貼在了一起。

方郁倫感到全身發燙。他的身體從未對雄蟲的信息素如此敏感，僅僅是肌膚相貼下面就已經流出了一股一股的粘液。而此時，在雄蟲的視角里，他小麥色的身體透著紅潤的光澤，摸起來香香軟軟，兩邊臉頰和耳朵更是成了好看的深粉紅色。

燕克己的手握住了遙控器，“把電視關了吧。”雄蟲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