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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金輪晝輦」照耀下不可拒絕的律法規(guī)則。

51％匹配度，不多不少剛好超線的51％，迫使元非嶼這個級別的哨兵不得不隱藏身份跑去中層城區(qū)相親結婚。

……

“說起來，你和杜剎也是系統(tǒng)強制配對結合的吧。他人怎么樣，處得來不？”

元非嶼知道科長是苦酒入喉心作痛，想要強行轉換一下話題，但聽到杜剎這名字他的笑眼仍舊僵硬在眉邊。

他和杜剎，是真的，處不來。

“怎么說，有時候我甚至懷疑杜剎他，不是人類？”

“？”

“他的工作是「人體精算師」，主要負責計算人體器官的售賣價格，以及置換成義體的基因稅收余差，你懂吧科長？”

吳迪點點頭，現(xiàn)如今許多生活困難的人將生物器官置換成義體，從中賺取一筆豐厚的差價，負責收購器官進行各自實驗的類似「無生偃」這種義體公司，就會聘請人體精算師控制成本。

自然人在他們眼中，或許只有器官和標價。

“人家好賴是個向?qū)В苡镁窳o你做好疏導建立屏障就行了嘛，不要苛求太多。”

“確實，湊合過唄，還能離咋地。”

【三】

“既然要解救人質(zhì)，只能用精神力了。”

吳迪將槍械遞給元非嶼，隨即打開手腕上的腦電波增幅器，作為經(jīng)驗豐富的A級向?qū)В褂镁窨刂铺幚磉^度改造人是比較通用的技巧，因為后者往往會患有不同程度的賽博精神病，這也是義體化成癮的最終結局——腦紊亂。

精神觸手無形無聲，瞬間侵入對方生物腦中，能夠強行制造超過二十秒的失神狀態(tài)，也讓元非嶼可以引導他人逃往機械警察身后。

可惜吳迪只堅持了十秒左右就碰到了強力精神屏障阻截。

霎時間，數(shù)團火焰隨之轟懟而來，砸到吧臺之上，火光沖天，引來躲避其中的幸存者們一陣驚呼。

“靠，是異能。他是哨兵，還是A級精神屏障的哨兵。”

三叉神經(jīng)傳來陣陣刺痛，吳迪未曾想這次事件竟然由「非法改造人暴亂」直接進化成「高改造哨兵暴走」。他擦掉汩汩流出的鼻血，誰特么還管黑幫大佬的情趣玩偶？去國安部搖人才是當務之急。

順勢環(huán)顧四周，丁全有逃得比耗子快，吧臺下躲著的人也趁機溜了一半，兩個運氣不好的幾乎被火球砸到，虧得元非嶼用異能移物擋了擋，生死不明。

五秒后終于接通國安部專線，眼看著暴走的A級哨兵打算突圍逃亡，吳迪只能再次強開精神力干擾攔截，極限拉扯中他的腦瓜子好像被人彈了兩下，轉瞬間白眼一翻不省人事。

緊接著是不正常的斷電，除去酒吧中庭那輪迷幻的球體光源忽明忽暗，其余各處的燈盞全數(shù)熄滅。

其次是環(huán)繞間內(nèi)掃描記錄的無人機紛紛停滯，它們并未墜落，而是物理意義上的趨于靜止。

就連守在外圍的機械警察都仿佛成了塑料假模，紋絲不動。

萬籟重歸寂靜。

元非嶼接過吳迪的通訊器，用異常悅耳又雀躍的聲音匯報著：“哈嘍，你的Crocell－49閃亮登場，替我向大老板問好，拜。”

下一秒，他舉起槍械朝著天使以曦的眉心不斷射擊，每一槍都精準地穿透前一槍的落點，于黑暗中組成不曲的金黃線條。

暴走哨兵延遲三秒后才向他傾瀉火力，雙方槍炮轟鳴震耳欲聾，土石飛揚滿目狼藉。

如此持續(xù)一分多鐘后，火硝煙塵中傳來“咔咣”幾聲脆響，哨兵的鋼鐵手臂竟然被生生毀斷，而那天使卻毫發(fā)無損，癱落在地重新恢復自由。

“哈哈，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你倆相互認識。”同樣毫發(fā)無損的元非嶼如同鬼魅般踏出霧霾，他輕輕拂肩，無數(shù)彈殼叮鈴鈴撒了一地。

宛若珍珠落玉盤。

“我還在想，為什么呢？偏偏選了個機械人偶當人質(zhì)。所以你也是烏幫的人吧，沒有在第一時間逃跑的理由，嗯，因為逃不掉？被人控制了中樞系統(tǒng)導致暴走？”

——卻為了保護她，拼命擋下朝她而去的一切槍彈。因為喜歡她？

“會恐懼會假裝會演戲，已經(jīng)不是普通的智腦了，你真的不是人嗎？打開你的顱蓋會看到生物腦嗎？”

為了驗證結論，不計后果、毫不猶豫開槍的元非嶼，此刻居高臨下笑靨如花，迷幻之光或是以暖色映照其身，或是以冷色臣服其熠。

“杜剎，這回是我贏了，我找到有人類靈魂的東西了，哈哈。”

半如天使優(yōu)美，半似惡魔癲狂。

“你真的很有趣，也很特別，如果需要我的幫忙盡管開口。”

他蹲在天使以曦面前，伸手輕撫機械人偶細密的秀發(fā)，那種由衷展露的笑容，比冷酷無情更讓人心生懼意。

“我們憑什么需要你的幫忙？！”

暴走哨兵大喊大叫著，數(shù)秒后他的口中僅剩痛苦的悲鳴。

全身的機械元件，電子中樞神經(jīng)仿佛置身巨大的電磁場中，被反復撕裂重組又燒毀分解……在生物腦死亡之前，他的精神已經(jīng)趨近于崩潰。

至此，他終于了解面前之人的身份，是比他更強大的異能者，更深不可測的哨兵。

“安靜，我沒問你。”

元非嶼不耐煩地微挑手指，男人斷掉的金屬手臂突然騰空而起，又猛地插進他的胸口，甚至扎入鋼筋水泥構成的地面，粉碎的塵骸再次揚起。

打開通訊器，記錄中還保留著兩小時之前給杜剎發(fā)送的今晚工作聚餐，不用接我。

奇怪的是向來秒回訊息的杜姓強迫癥患者竟然遲遲未讀消息。

顧不上太多，他笑嘻嘻地拍照炫耀自己的重大發(fā)現(xiàn)，卻發(fā)現(xiàn)鏡頭中美麗的機械人偶正在流眼淚。

“能請您毀掉我嗎？或者說，殺死我？”

元非嶼的笑容瞬間消失。

沒想到一具近乎擁有靈魂的軀殼，作為人的愿望卻是死亡。

還沒來得及說話，通訊器兀然響起，播送了來自醫(yī)院的通知。

“哨兵元非嶼的配偶向?qū)Ф艅x，遭遇惡性車禍致生物腦損壞，于五分鐘前搶救無效宣告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