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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薯片這名字,挺可愛的。”白亭瞳解釋。
“還好吧,你吃飯了沒?”賀煬語氣有些生硬。
白亭瞳算是明白了,他每次不好意思的時候口是心非的時候就越橫,明明是關心別人的話語,卻說得這樣欠揍。
“你吃了沒?”白亭瞳反問他。
“早上吃了稀飯才出門的,現在回來已經快十二點了。我去弄點吃的,你等回,自己看會電視。”賀煬把遙控器塞在白亭瞳手里。
“好,你去吧。”白亭瞳拿著遙控器,視線卻在看著這少年的獨居,有些陳舊的房子,收拾的井井有條,地面踩著的是水泥路,而因為年久的緣故有些坑坑洼洼,大門是上了紅漆的木門,紅色有些褪了,帶著幾分年代感。
正廳里一張八仙桌,擺著幾張高凳子,而桌上擺著一個擺鐘。
鐘擺滴答滴答的聲音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下有幾分悅耳,客廳里貼著的應該是過完年還沒撕下來的年畫,側廳里擱置著一個單開門的冰箱,一臺大/屁/股的電視機,電視機放在矮桌上,打開電視跳出來的是中央臺的電視節目。
聲音開得不大,甚至有些小了,白亭瞳調大了音量,隨他放著,他對電視并沒有什么興趣,而將遙控放在了電視機前,開了冰箱,下面是各色的冰棍,而上面保鮮層是各色的汽水。
果然是小孩子,白亭瞳心道,側廳的地面上放著幾箱教科書,就這樣擱著,上面積了一層灰,他好奇地蹲下身去抽出一本書,手上沾了一層灰,粉塵揚起,白亭瞳本能地屏住呼吸,還是忍不住咳了咳,用胳膊捂了捂嘴。
是八年級下的科學書,用書皮好好地包著,里面幾乎是嶄新的,課本的第一頁寫了少年的名字,而往后翻,都是細細密密的筆跡,重點的地方用熒光筆劃過,字跡干凈而漂亮。
如果一切如舊的話,少年現在也高二了吧?白亭瞳想著,心下發酸,他想知道,為什么當初不繼續讀下去,但又怕觸碰到少年心里不可觸碰的地方,從而失去了關心他的機會。
如果繼續求學,現在國家和社會的政策這樣好,雖然苦了些,但總會走出去的。
白亭瞳將書本放回原處,而后又起身去廚房,打算洗個手,順便看少年做飯。
廚房的油煙味很大,沒有油煙機,其實也有油煙機,是那種舊式的風扇,用處不大,但總歸有些用處,石灰刷的墻上,是厚重的油煙,看了讓人不舒服。
白亭瞳剛走進去,就咳了起來。
“你怎么來了?”賀煬聽到聲音轉頭看向白亭瞳。
“想來洗個手。”白亭瞳解釋。
賀煬微微皺眉,騰出一只手,略略指了個方向:“那里是廁所,這里油煙味大,你這種城里人受不住。”
“謝了。”白亭瞳走出廚房,卻在門口站了一會才離開,小朋友嘴里說不出一句好話,真當傲嬌。
白亭瞳從小只負責讀書,沒做過飯,做過農活,也沒做過家務,和少年熟練的手法比較起來,他才是那個百無一用的書生。
可這些,本不該全部他做的,承擔的太早了,所謂柴米油鹽醬醋茶。
白亭瞳幫不上什么忙,無聊地拿著遙控器換著臺,在客廳里等飯吃。
“沒什么好菜給你吃。將就著吃吧,最后一塊豬肉,被我炒了。”賀煬給白亭瞳盛了一碗飯,在他心里白警官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存在。
除卻小炒肉,還有小白菜,豆角,都是應季的食物。
“這些都是你種的?”白亭瞳夾了一筷子,味道很清淡,但還不錯。
“不然呢?農村人還買菜吃啊?”賀煬反問他,“你們城里人倒是天天買菜吃,只是這些大棚蔬菜,不知道打了多少農藥和激素。”
兩個人中午的這頓午飯吃的都算是心滿意足,幾盤菜也都干光了。
下午挖紅薯的時光,白亭瞳被賀煬絮絮叨叨了一整個下午。
“這長在地上的綠桿桿下面泥土里才是紅薯,你不是以為紅薯跟西紅柿一樣長在地上吧?”
“如果長在地上我要你背鋤頭來干嘛?”
“不是,這番薯當初是一行一行種下去的,你要這樣挖,你看我。”
“靠,這幾塊都被你一鋤頭下去分尸了,這么多砍成兩瓣的紅薯你吃啊,你吃得完嗎?”
“我好嫌棄你啊,你要不幫我把這些番薯的莖葉理一理,待會扛回去。”
“少爺,您坐著,來喝口汽水。”
“這些莖葉背回去有什么用?”白亭瞳今天才算是開了眼界。
“領居家有養豬的,給他們。而且嫩的莖葉也可以炒著吃。”賀煬解釋,猶如看到了一只井底之蛙。
人各有所長,也不能樣樣精通。
白亭瞳恍然大悟,扛著鋤頭道:“你認真再教我一遍,我保證不會再鋤爛了。”
“城里人下鄉玩上癮了?”賀煬本來以為他是三分鐘熱度,讓人玩玩也就算了,挺累的。
賀煬認真教了他一遍,接下來一個下午,白亭瞳只鋤壞了幾塊而已。
城里人都居高自傲,吃不了苦,但賀煬覺得,白亭瞳總能把他的偏見給扳過來一些。
黃昏時分,兩個人的衣服都濕透了,特別是白亭瞳的襯衫,濕了之后,緊緊地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你經常干農活嗎?”挑著擔子回去的時候,白亭瞳問了句。
“農村人,一年四季不都有東西可種,有農活可干?”賀煬說的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