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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亭瞳送的是帶注釋的原版,九年制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他總想著什么時候能把他抓回網內。
“不過,還是謝了。”賀煬這個謝說的十分僵硬,“爐火快熄了,你要吃煨紅薯嗎?”
“還有紅薯?怎么煨?”白亭瞳倒沒想到少年還能投之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紅薯能放一個冬天好吧。你就說想吃不想吃。”
“想。”
接下來白亭瞳就看賀煬一頓操作猛如虎,將兩塊沒有洗過的紅薯埋在火爐灰底下,拍了拍手,滿意道:“好了,明天早上起來就可以吃了。”
“能熟嗎?炭都快滅了。”白亭瞳不禁表達自己的懷疑。
“當然能熟,要是炭火旺盛,明天早上你能吃到的就不是紅薯了,而是焦炭。”賀煬的生活技能點滿,不像白亭瞳,十指不沾陽春水。
“好了好了,跨年也跨了,可以去睡覺了?我關燈,你先上樓。”賀煬開始打發白亭瞳。
整棟房子煙火氣很濃,和白亭瞳住的小區和出租房不一樣,或許是因為有少年的味道,或許也是因為別的。
床是木頭制作的,棕桐皮編織的木床,彈性極佳手藝也極佳,下面墊兩層墊被,被子是由棉花匠彈的,睡起來其實比白亭瞳以前睡過的床都要舒適。
賀煬給他整理出來的房間應該是他父母的房間,打掃的整整齊齊,還有一些舊物。
白亭瞳翻來覆去睡不著,帶著幾分私心直接起身敲了賀煬的門。
“怎么了?”賀煬似乎也沒睡著,一只腳卡著門,看白亭瞳衣服都沒穿好,穿得單薄,直接把人拉了進屋。
“太冷了。”白亭瞳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起點掉淚花,有些瑟縮和茫然。
“這樣還冷啊,你們城里人沒有空調是活不下去了是嗎?”賀煬踩著拖鞋,帶著幾分無奈,“那,你和我睡?”
“好啊。”白亭瞳也不拒絕,他本來就是這個意思。
少年的房間布置的很溫馨,藍色的窗簾,窗臺上擺著幾盆多肉,衣柜,床頭柜什么的一應俱全,還有一臺落地風扇。
墻上釘著一個簡易書架,書架上是一些小東西和課外讀物。
那些課外書應該就是少年口中說的,他母親愛送給他的東西吧。
而書架下面是一張方桌和一條椅子,或許很久以前,少年是否也開著燈,在這張桌子上,寫著作業呢?
等整棟房子都關了燈,兩個躺在被窩里,白亭瞳摟著賀煬的腰,一雙腿也纏了上去。
冷的賀煬一激靈,他怎么就變成暖床的了?
“靠,白警官,你是冰做的嗎?這么虛?”賀煬覺得,白亭瞳的一雙腳,冰的和冰箱的冰棍差不多。
“體質就是這樣,虛你個頭。”白亭瞳抱著人又緊了一些,他是當兵的,體質本來就好,只是畏寒,也沒有什么辦法。
“好好好,不說你了,快睡吧。再不睡都天亮了。”賀煬懶得和他計較,這人是湊過來把自己當暖水袋了。
“好。”白亭瞳并沒有明顯的睡意,等到賀煬睡著了,他才松開人,在黑夜里低聲說了句,“賀煬,等春節的時候,也一起過吧。”
他很想給賀煬一個家,只是賀煬或許不想要。
等第二天兩個人睡醒,已經是中午了,白亭瞳睡的有些迷糊,床上早就已經沒了人。
等白亭瞳下樓洗漱完看見賀煬蹲在門口抽煙,頭一天擱在凳子上的已經不見了蹤影,想必是被人藏到哪里去了。
“薯片,新年快樂。”白亭瞳單方面向薯片打招呼。
而薯片單方面看白亭瞳不順眼。
一人一狗,相看兩厭。
在陰雨連綿的冬天,總是讓人心情煩悶,倒是陽歷的第一天,天高云淡。
陽光透過云層,照在人的身上,只覺得溫暖,雖然淡淡的,卻也讓人覺得舒適。
“紅薯在火爐里,自己去挖。”賀煬見人來了,下意識地碾滅了煙,完事了之后才驀地想起,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
小村莊的生活恬淡而安逸,
白亭瞳站在門口,周身的氣質出挑:“不考慮做頓飯給我吃嗎?”
“滾滾滾,我又不是你的廚子,別得寸進尺。”賀煬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