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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就是階級的不同。
包廂里這下徹底安靜了。
因為這么年輕漂亮的一張臉,神情口吻卻比在座所有人都要囂張。
實在猜不出到底是什么來頭。
林幼寧很想讓自己清醒一些,身體卻實在沒有力氣,思緒輕飄飄的如墜云層,掙扎片刻后,還是有些無力地把腦袋靠在他后背上。
鐘意的身體微不可見地僵了僵,下一秒,將她打橫抱起來,像是突然沒了耐心:“人我先帶走了,你們慢慢喝,不用送了。”
話音未落,已經有幾位股東起身,思慮片刻,實在不太敢來送,怕又觸了這尊大佛的霉頭。
只得又尷尬地坐回去。
一路被他抱著出了包廂,林幼寧腦袋埋進他胸口,并不清楚剛剛具體發生了什么,只覺得昏昏入睡。
而鐘意剛剛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垂眸看著她,嘆了口氣,沒什么辦法似的問,你說到底該拿你怎么辦。胃才剛好了幾天。
林幼寧不說話,他也不惱,抱著她走出酒店大門,走到露天停車場,打開車門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副駕駛座上,替她系好了安全帶。
忽然聽到身后有腳步聲,匆匆忙忙的。
回過頭,他看到了一張幾分熟悉的臉,好像是林幼寧一個關系還不錯的同事。
想到這里,腳步稍頓。
對方看到他,臉刷的一下紅了,把手里的挎包遞過來,支支吾吾地說林幼寧的包落在座位上了。
鐘意便接過來,很禮貌地向她道謝,除此之外一句話都沒多說,轉身上了車。
意識陷入了一片混沌,觸目所及之處都是霧蒙蒙的白。
林幼寧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只是覺得胃里翻江倒海的,很難受。好半天,終于掙扎著睜開眼睛。
沿途的風景在她眼前不斷倒退,變成一片模糊的霓虹燈影,原本筆直寬闊的柏油馬路也被扭曲成了混亂的形狀。
她有些費勁地轉過頭去看駕駛座上的人。
視線還未與他對上,忍耐就已經到達極限,林幼寧身體猛地前傾,一張嘴便吐了出來,弄臟了自己的衣服下擺和真皮座椅。
鐘意匆匆把車停在路邊,解開安全帶,湊過來看她:“姐姐,你還好吧?”頓了頓,又自我檢討道,“是不是我開得太快了?對不起,你想吐的話就吐吧,吐完就舒服了。”
林幼寧今晚基本沒吃什么東西,吐出來的也只是酒精與胃酸混合的產物,然而味道卻依舊不好聞。
想搖搖頭,卻發現自己連這么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做不出來。大概是晚上提前喝的那瓶酸奶發揮了作用,她安安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沒那么想吐了。
鐘意看她眉頭稍稍舒展,從儲物箱里拿出來一瓶礦泉水,遞給她漱口。
而后,又抽了幾張紙巾過來擦她臉上的污穢物。
他們挨得很近,近到盡管林幼寧的嗅覺比平時遲鈍,還是能夠聞到那股淡淡的花香。似乎能夠驅散一絲醉意。
“別擦了,”好半天,她沙啞開口,“臟。”
他的動作頓了頓,“不臟,很干凈。”
……簡直是胡說八道。林幼寧心里腹誹,整個人還是渾渾噩噩的,沒有精力再跟他說話,于是閉目養神。
冰水稍微沖散了口腔里的燥熱,舒服得讓她有些困倦。
鐘意把她的臉和發梢都擦干凈,下車把紙巾丟到了路旁的垃圾桶里。
車上的味道還是很難聞,畢竟她的嘔吐物還沒清理。
也就短短幾十秒,他裹著一身寒意回到車里,關上車門。林幼寧以為他要繼續開車了,于是伸手,想要把自己的安全帶重新系上。
手指還沒摸到凹槽,鐘意忽然俯身過來,親吻她冰涼的臉頰。
他的嘴唇很冰,舌尖卻是溫熱的,一寸一寸舔過她的皮膚,耳垂,下巴,偶爾發出曖昧的聲響。像是為了印證他說的“不臟”。
林幼寧無力推開,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變得滾燙,像一個正在被人舔舐的冰淇淋,轉眼就
會融化。
鐘意的唇舌在她臉頰上反復流連,極盡溫柔,偶爾,舌尖會擦過她的嘴唇,觸感很柔軟,很舒服。
林幼寧覺得自己大概真的是醉昏了頭,因為她忽然開口,用牙齒咬住了那一節舌尖。
靜悄悄的車廂里,鐘意愣住了。
是真的愣住了,好半天都沒有動一下,也沒有任何反應。
意識到自己做了錯事,她連忙松開牙齒,旋即,卻被他的舌尖硬闖了進來。
鐘意倏忽之間理智全無,雙手捏著她的肩膀,用能夠把她捏碎的力氣抱緊了她,像野獸一般與她接吻。瘋狂到沒有明天。
林幼寧很快就喘不上氣,如同溺水。然而唇舌都被他死死咬住,支支吾吾了好半天都說不出半個字。
這種接吻帶來的窒息感太快,太強烈,她無法忽視,也無法逃離。意亂情迷之際,只能任由自己的身體在他懷里顫栗。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體接收到的信號抵達了一個臨界點,她控制不住地渾身僵硬,高高仰著頭,指尖也隨之繃緊。
苦苦搭筑的堡壘轟然倒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