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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歸寂靜。
“別走……”李瑾川啞著嗓子。
沒人回應他,只剩自李瑾川胸腔傳來的沉悶回音。
他慢慢沉默,空曠的地方靜得只剩李瑾川和那人極輕的呼吸,慢慢的,另一人的氣息漸遠,腳步聲如同他來時那樣,只是越來越輕,直到消失在他耳膜里,李瑾川奮力一扯,終于解開了緊緊束縛他的繩索。
麻繩被迅速剝落,李瑾川猛然起身,一把扯下了眼前黑布,他粗喘著氣,四處尋找,什么也沒留下,什么都沒了,像是一場春夢,遙不可及海市蜃樓的夢。李瑾川眼前似乎還留著那人殘影,模糊不堪,卻叫怎么都揮散不去。
他上衣完好,只有下半身連條底褲也無,肉棒勃起挺立,上面似乎還留有那騷貨的淫夜,晶瑩透亮。
什么都沒了,只剩下李瑾川氣粗的吐息,他氣紅了眼,發瘋似的一腳踹飛了他們激烈性愛的椅子,被劇烈搖晃過又被巨大沖力踢開的椅子斷裂四散。
李瑾川是個口味單一且專一的人,就愛漂亮的、腿長的、性感的,最好性格再開放一點,會撒嬌但又不粘人,有主見但又聽他話,必要的時候還能給他撐撐場子,最重要的一點是這人在床上必須得耐操,隨他搞,別他媽他爽都沒爽到,女方就嬌嬌氣氣地喊疼不給肏,膈應。
要求挺高,不過心儀他的女的能圍著S大籃球場繞好幾圈,李瑾川就從沒為找不到對象發愁過。
“愁啥呢?”
訓練賽,李瑾川知道自己狀態不好,因此沒有上場,隊友問他的時候也沒說話。
他這幾天沒睡好,躺在床上一閉上眼,腦子里就是那個人的浪叫,他緊致的穴道,噴汁的浪逼,滑嫩的奶頭。
一閉上眼就想,一想就雞巴硬,雞巴硬就睡不著,只能一次又一次想著那個騷貨打飛機。
操他媽的蛋。
沒有任何線索,李瑾川找不到他,癡癡地想,每天都要往那個騷貨強奸他的廢棄庫房跑,呆坐好久。
這地方偏,別說人,李瑾川連只野貓等不到。
周四。
晚上再次回到籃球場晚訓的時候,李瑾川整個人突然像被打了雞血一樣,橡膠鞋底因他劇烈的奔跑、急促的停頓而和運動地板激烈摩擦,不停發出嘎吱的刺耳聲,三分球一個接一個精確入框,比賽都沒這般準過。
“求偶期了?”
隊友的調侃,李瑾川沒跟他計較,一改前幾日的失魂落魄,“你有沒有見過一個短頭發的?”他比劃了一下:“這么長,經常來籃球場,特性感,前凸后翹腿還長的?”
李瑾川在他們做愛的庫房發現一根頭發,烏黑、新鮮的,跟他食指差不多長,李瑾川自己留的是寸頭,這根來之不易的頭發只有可能是他的!
“誰啊?”隊友撓撓腦袋,“這種極品要是經常來,我肯定有印象。”
李瑾川沒放棄,拉著隊員還有工作人員一個個問了個遍,最后鎖定了兩個人。
李瑾川看了照片,兩個身材極佳的女生,一個一米七左右,長的很漂亮,李瑾川覺得她胸不夠大,一個一米七五,胸大,長相普通,李瑾川覺得她頭發不夠短。
操他媽的。
只能一個個試了。
周五院賽。李瑾川打了十二分精神,前半場耍足了酷,比分被他拉得太大,基本沒有什么懸念。
把下半場留給了隊友,李瑾川像臺鷹眼攝像機一樣,邊看著下半場球賽,偶爾給兩個手勢,邊不動聲色地掃視全場。
人太多,幾乎都是沖著他來的,大都眼神熱情直白,看得李瑾川皺著眉毛,極不耐煩。
大海撈針,李瑾川幾乎不抱希望。
直到C區,觀眾坐席最中間的區域,有個男生起身想要離場,他壓著帽子,只讓人看見半只眼睛,鼻子秀挺,下顎線線條極為優美,頸子修長得像只高傲的天鵝,他站起來側對李瑾川,腿長,長腿裹著的屁股極為挺翹!
李瑾川黝黑的瞳孔猛然一縮,猛然想起他見過這個人。
十分漂亮,眼睛漆黑如墨,膚色雪白,頭發烏黑,漂亮得讓人不敢直視他,是那種看他一眼便覺得自己高攀不起的長相,最重要的是,這么漂亮的一個人居然是個男人,李瑾川當時唯一想的是,還好這人是個男的,要是個女的他也追不到,不如誰都得不到。
是個男人,偏偏是個男人。
李瑾川緊皺著眉,知道不是他,血壓卻如同庫房那日陡然飆升,心臟狂跳,無可抑制的。
李瑾川像鬼附了身一樣,猛然丟下搭在肩上擦汗的汗巾,瘋跑出去。
繞了大半個籃球場,從他離場的出口飛奔出去。
黑夜籠罩了整個S大,李瑾川站在昏暗的路燈里,如同無頭蒼蠅一般悶頭尋找,腳步急促,跟逃命一樣地找他,一只飛蛾撞死在他身上,李瑾川粗喘著氣,被猛然驚醒。
什么都沒有,還是什么都沒有,只有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長,漆黑一片。
沒有找到他,S 大這么大,長長短短的路幾百條,宿舍區、教學樓、圖書館,他去哪兒都行,除了被他找到。
李瑾川一瞬間泄了力,失魂丟魄,頹靡得像是個喝了千斤烈酒的醉漢,呆坐在花壇邊上。
圍著路燈燈罩拼命揮舞翅膀的蛾子讓燈光變得斑駁,影子灑在地上,破碎不堪。
不知過了多久,隊友給他打了個電話,告訴他,那兩個女生被他約出來了,只等他來。
李瑾川捏著電話,只能強打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