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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聞羽作文寫得很好,月考完,會被老師拿著在年級傳閱,徐宴期看過一次。字寫得很好看。
知道聞羽不喜歡上體育課,他曾不只一次看見,聞羽在體育課上偷偷跑到竹林的廊子里消磨時間。
知道聞羽在六班四樓最西邊的教室。
而自己一班,五樓最東邊的教室,所以不知不覺間,他每次放學回家都會從五樓繞一大圈從西邊的樓梯下。
也不是每次都能看見聞羽,有時會看到他圓圓后腦勺。
等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不對勁的時候,他已經(jīng)這么繞著走了大半個月。
徐宴期覺得,他好像喜歡上了聞羽,那是喜歡嗎?
每天繞一圈,那幾步路他走得輕快而自由,像是要去赴一個期待已久的約。
他糾結(jié)了一陣子,他雖然知道自己平時好像更關(guān)注男生,但也沒有真的去要喜歡上哪個男生的想法。
直到有一天,他夢到了聞羽,夢里他的手指伸進聞羽嘴里,攪動著里面柔軟的舌頭,軟軟的舌尖溫順地地舔過他的指尖,像是條滑膩的小蛇。
他的手指夾住玩弄,口腔被他玩得濕紅,就連眼睛也是濕漉漉的,但是還會伸出舌頭去舔食指上的黏液,他引出一部分舌尖,有口水順著聞羽的嘴角往下流,于是他就舔上去,勾住舌頭吸吮,滋滋作響。
聞羽被他吻得溢出短聲的呻吟,貓似的勾住人心。
徐宴期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內(nèi)褲濕了,徐宴期躺在床上愣了很久,他想到夢里聞羽乖巧地仰起脖子,含著他的手指,眼角紅殷殷的,被他插得沁出了點淚,他的下面不可控制地又硬了。
他真的喜歡上聞羽了。
徐宴期是準備表白的,他找人要到了問羽的微信,沒想到聞羽沒有設(shè)置添加權(quán)限,他一下就加上了。
他當時有些激動,想了好久都沒有想到該怎么開口,才不會覺得唐突。
后來的徐宴期不只一次后悔,如果當初他一鼓作氣,會不會有不同結(jié)局。
這時他接到通知,創(chuàng)新能力競賽他入圍了,要去集訓一個星期,如果這次拿獎了,對他以后高考都是有幫助的。
徐宴期想,正好可以讓自己冷靜一下,他離校之前,還是給聞羽發(fā)了一條信息。
結(jié)尾處,他寫道:聞羽,如果我這次拿到了一等獎,回來可以請你看電影嗎?
集訓的每一天,徐宴期都在期待,他想,聞羽會怎么回呢?
自己當然沒有想讓他一下子就答應(yīng),但自己可以慢慢等他。
不出意外,他得了第一名,他的心開始砰砰跳,那是年少時他拿的第一個榮譽再加上他一顆真誠的心想去跟一個男孩交換一次和他看電影的機會。
等到他拿到手機的時候,第一眼就是點開微信去看。
可一條信息都沒有,一個星期過去了,聞羽一條信息都沒有回過。
徐宴期有些沮喪,但是他想,沒關(guān)系,等我回到學校,我可以找到他,當面對他說。
等他回到學校,卻沒有找到聞羽,有人是說他好幾天沒有來上課了,好像轉(zhuǎn)學了。
徐宴期不相信,他找到聞羽班的同學,找到梁弋朵,甚至找到老師。
沒有人知道聞羽去了哪里,只是說他不會再來了。
不到十七歲的徐宴期,覺得他自己還是個孩子,所以哭一下是可以的吧。
他的第一個獎杯,他一顆年輕的跳躍著的心,沒有送出去,那個男孩他也再沒有見到。
徐宴期一點也睡不著,躺在床上翻來翻去,聞羽的臉一直在他腦子里,高中時的青澀,以及下午在夕陽下的流光溢彩,漸漸重合在一起。
沈巖和孫一帆回來了,見徐宴期在宿舍。
問道:“你今天沒有出去睡啊?”
“嗯。”
沈巖:“快關(guān)燈了,林東隅怎么還不回來?”
孫一帆:“他剛剛有在群里說不回來了吧,你是不是把群屏蔽了。”
沈巖:“不回來做什么?”
孫一帆:“當然做愛做的事嘍。”
沈巖:“嗯?”
孫一帆:“他跟他老婆一起出去的,懂?滾?”
沈巖樂了:“你好像很羨慕。”
孫一帆:“一帆也會遇到真愛的。”
沈巖:“不要臉。”
徐宴期翻開手機,林東隅十幾分鐘前,發(fā)了一條:有事,不回了啊今晚。
徐宴期突然想到,聞羽粉色的唇瓣和流暢的脖子線條,聞羽是雙性,他身體里還有一朵小小的花悄悄開放著,自己好像并不了解聞羽,至少沒有林東隅了解。
不回來了,不回來了,有事。
徐宴期心又開始絞著,每喘息一下就帶起一陣酸酸的痛。
他又用手蓋住眼睛,有點點濕潤從眼角流出。
不知道是為了十幾歲時沒有送出去獎杯的自己,還是為了現(xiàn)在的自己。
突然,孫一帆好像想起來什么:“今天,林東隅老婆過來,我聽說他之前竟然是琴市十六中轉(zhuǎn)學過來的,七哥,你不是十六中畢業(yè)的嗎,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徐宴期說。
他不認識我,徐宴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