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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什么日記。
孫一帆再次去打量那個熟悉的筆記本,藍色帶著點星星的形狀。
好像有一次,聞羽來宿舍找林東隅,他從七哥的床邊撿到了這個筆記本,他以為是徐宴期的,就拿起來隨手丟在了他的床上。
靠!這是聞羽的日記本?他好像闖禍了。
“那個……”孫一帆吞吞吐吐地開口,“之前聞羽來給你送東西,就他書包濕了的那次,它不小心掉在了七哥床邊,我以為是他的,我就……就隨手放在了他床上,不是偷的,都怪我,我當時應該確認……”
“你不用為他解釋,即使是你不小心放錯了,聞羽后來有打電話找吧?他怎么都沒有開口說在自己這呢?”林東隅打斷孫一帆的話,“所以你知道聞羽父親的事情,那次吃飯的時候,你才說那些話,在聞羽面前出風頭,博好感嗎?”
“為什么你會覺得不在背后揣測臆度別人,是出風頭?從小老師沒有教過你,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嗎?” 徐宴期瞥了林東隅一眼,“這件事我會和聞羽解釋清楚,不關你的事。”
“呵呵,解釋?”林東隅道,“徐宴期,我約聞羽出去玩,說要帶著小孩子那次,你心里是知道聞羽遭遇的陰影,也知道他可能不太喜歡小孩子的吧,你明明聽到了,卻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也沒告訴我,就因為那次,我和聞羽分手了。”
“林東隅,你他媽有病嗎?”徐宴期第一次罵人,“你敢說聞羽沒跟你說過他不喜歡?你敢說你不知道這件事?你明明知道,但你尊重過聞羽嗎?你去認真的對待過聞羽說的話嗎?我憑什么要告訴你?你是我的誰啊?你處理好你和聞羽之間的事情了嗎?你媽在他面前說三道四的時候,你站在哪邊的?他被誤會的時候,你站在哪邊的?”
“什么?”林東隅氣得眼睛通紅,卻沒有說出一句辯白。
徐宴期說的對,其實他也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沒有仔細去想過,或者說,他潛意識里也囫圇吞棗地思考過,只因為人的劣根性所在,這件事妥協的不是他,所以他心里就把它輕易地放置到無關輕重的位置上了,他從沒有設身處地站在聞羽的立場去深思熟慮過。
但是從徐宴期嘴里說出來,就是讓他覺得惱。
“你覺得聞羽知道了這件事,還會愿意和你在一嗎?”林東隅語氣譏諷,“不對,據我所知他現在還沒有答應和你在一起吧?他還會給你機會嗎?”
林東隅似乎是知道怎么說扎人最痛,每一句都夾槍帶棍。
徐宴期那種強烈的不安全感又突然冒出來,他撫了一下額頭想,不會的,聞羽他是一只說話算話的貓貓。
聞羽一口氣從考場跑到宿舍,累得兩條腿都是軟的,手機在兜里響了,他手指滑動點開,看了幾秒,眉頭皺了一下,緩了一會,抬腿跨進樓梯。
剛到門口,就發現寢室的門大開著,被風吹得吱呀響了一聲。
聞羽放慢腳步,走了進去。
徐宴期在靠近門的方向站著,最先看到聞羽進來,他先是一愣,還沒做出什么表情,臉就被牽得疼了一下。
孫一帆看到聞羽過來,可憐兮兮帶著求助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來了?”
聞羽慢吞吞地走了幾步,看徐宴期的臉,眼圈跑得有些微紅,想伸手摸一下他的臉,但是又怕碰到會疼,只好放下。
“疼不疼?”聞羽甕甕地出聲。
林東隅聽見動靜,掙扎著站了起來。
“聞羽。”林東隅叫了一聲。
聞羽這才發現林東隅在旁邊的身影,他以為徐宴期傷得很重,沒想到林東隅看起來更不怎么樂觀。
聞羽看了林東隅一眼,沒說什么,轉過來對徐宴期說:“需要去醫院嗎?我跟你一起去。”
林東隅張了張嘴,往前走了幾步:“聞羽,你還記得你之前丟的筆記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