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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指按上指紋識別區, 大門門鎖自動秒開,齊澤推開門,從鞋柜里找出兩雙拖鞋,他換上平日里常穿的那雙,將另一雙放到丘維爾鞋前,“丘維爾,我家就這一雙新拖鞋了,你將就一下。”
“嗯,好。”丘維爾蹲下去,脫鞋脫襪子,穿上拖鞋,“鞋子很舒服。”他將襪子分別卷好塞進皮鞋里,然后擺在齊澤鞋子旁邊,他站起身,“我想洗手,請問衛生間在哪里?”
“跟我來。”
齊澤瞅了一眼自己的鞋,兩只鞋都有不同程度的臟污,估計是在超市跑的時候被人踩了,而丘維爾的鞋瓦光锃亮,心里郁悶道:丫的怎么光踩老子一個人啊!艸!
殊不知是他像護崽子似的把丘維爾護在身后,雙眼泛著幽幽冷光,有些人不小心踩到他,瞧見他這副模樣,飛快地閃到一邊,哪有機會踩丘維爾。
他把人帶到衛生間,轉身欲走,“我先去洗澡了。”
丘維爾喊住他:“等等,齊澤,我也想洗澡。”
“行。”齊澤靠在門框上,“我等你。”
打開水龍頭,按了一點洗手液,丘維爾仔仔細細地洗干凈手,扯了紙巾擦干手,便跟著齊澤走上二樓。
齊澤打開第二間臥室的門,這是他的房間,屋內陳設簡單,一張雙人大床,淡藍色四件套,落地窗前擺了張灰色懶人躺椅定制沙發和一張小圓桌,微風拂動白色窗簾,好似水面蕩起的漣漪。
他去衣帽間給丘維爾找睡衣,奈何他天生火氣旺,體溫比常人高,一年四季都只穿條內褲睡覺,扒拉半天,連套睡衣的影子都沒見著,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呲了呲牙,抓起一大堆衣服直接扔到地上,還想再扔時,丘維爾一個箭步沖上去,抓住他伸向衣服的手,嗓音低柔:“找不到就算了。”
齊澤錯愕了片響,扯出一個生硬的笑:“你先出去等,我再找找,如果實在找不到,我叫劉丫丫去買。”
丘維爾剛才看齊澤找的時候就知道沒有睡衣,松開他,拾起一件吊牌還沒拆的白T,音調溫和:“我穿這件,其它的你隨便拿。”
齊澤早就想去洗澡了,自然不想再浪費時間找睡衣,挑了條新內褲和新運動中褲給丘維爾,“我帶你去隔壁洗。”
丘維爾點頭,跟著齊澤來到隔壁客房。由于久未來客,齊澤不太確定熱水器是好還是壞,走進浴室,調試水溫,確定能用之后他就走回自己的房間。
神色不明地盯著地上的衣服看了半響,他摘下袖扣放回絲絨盒子里,拿了條內褲就往浴室走去。
十五分鐘后,他只著一條內褲走出來,濕漉漉的頭發不停地往下淌水滴,在健壯的胸膛上和厚實的背部上劃出一道又一道水痕。
找了條中褲套上,他走出房間,見客房房門緊閉,猜想丘維爾還沒洗完澡,轉身去浴室拿了條干毛巾,鋪在沙發扶手上,將扶手往后壓了壓,從圓桌上拿起一本汽車雜志,躺在沙發上,愜意地翻看著。
等丘維爾吹干頭發,來尋他時他已經睡著了。
見齊澤頭發還是濕的,丘維爾皺眉,天氣雖炎熱,但他還是認為齊澤會生病,拿開臉上的雜志,俯身附到齊澤耳邊,輕聲道:“齊澤,頭發沒吹干就睡覺會感冒的。”
齊澤迷迷糊糊“唔”了一聲,他還未睡熟,睫毛顫了兩下,睜開一條縫,聲音有些沙啞:“丘維爾,你剛說了什么?”
丘維爾重復了一遍:“我說,頭發沒吹干就睡覺會感冒的。”
“不會,我一直都這樣。”齊澤翻身,背朝丘維爾,闔下眼皮。
丘維爾試探性問道:“要不我幫你吹頭發吧?”
幫我…幫我吹頭發!!?
艸!機會來了!!
齊澤登時清醒,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從胸腔中炸開,嘴角不禁往上提,一骨碌地起身,“行啊,我去拿吹風機。”他站起來,跨過沙發背,大步流星地走入浴室拿出了吹風機,走回原地,左看看右看看了一會兒,原先打著的那點小心思道出了口:“這兒沒插座,只能去我床頭邊那個插座插電。走吧。”
說著,自顧自地走去床頭,將吹風機的插頭插上,把吹風機遞給緊隨而來的丘維爾,一屁股坐在床邊,盤腿,“丘維爾,你坐我后面。”
“坐別人的床不太好。”丘維爾說:“我去搬凳子。”
“咱倆是朋友,還都是男人,又不是小姑娘,沒什么好不好。”齊澤輕輕拍了兩下床,“快上來。”
“可是……”丘維爾面露遲疑,齊澤忽然一把拽住他往床上帶,“別可是了,再墨跡我這頭發就干了。”
丘維爾順勢坐上床,“好吧。”他脫掉拖鞋,爬到齊澤身后坐下,按下吹風機開關,調至冷風檔,手指穿進溫度微燙的發間,邊吹邊抖,眼里是他未察覺的溫柔。
自從十六歲從李姐家搬出來后就沒人給他吹過頭發了,齊澤既感覺熟悉又覺得陌生,眼神漸漸變得木然,發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