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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溫暖內(nèi)殿里,成玉穿著一身細白綾寢衣,跪坐在地,依靠在皇帝大腿間,雙手捧住對方半硬的性器,仔仔細細以口舌侍奉。
今日他睡得晚,輾轉(zhuǎn)幾個來回,外頭忽然有了動靜,原來是皇帝派人來接他。
成玉知道,自己的身份決定了住處必須靠近前朝,與后宮并不交通,向來是禁絕來往的,所以就算是深夜有什么動靜,也很容易瞞過去。只是當(dāng)初替他選了云意宮的時候,皇帝并沒有如今這個意思。
一乘暖轎等在外面,成玉急急起來,由靜蕙等人伺候著重新妝飾。他有抑制不住的喜悅,因為早前就想過,那日皇帝雖然并未拒絕他,但卻也沒有如他一般說過什么情呀愛呀的話,他唯恐對方想不起來自己,或者再也不來,那么,一切閨怨詞里的寂寞痛苦,靜靜燃燒焚毀,無人得見的孤獨,就全都要發(fā)生在他身上了。
如今還沒等他做什么暗示,或者按捺不住,皇帝就叫人來接他,還要接去紫宸殿,這個時候顯然是為了做那個事,成玉對鏡含笑,覺得心滿意足,片刻后又急切焦躁,拿不定主意究竟要怎么打扮。
靜蕙因被臨幸過,心知成玉對自己已有心結(jié),因此根本不開口,只默默由他指揮來去,任憑派遣。成玉躊躇一陣,見鏡子里自己長發(fā)順滑隨意挽起,不施脂粉翩然出塵,雖然不大雅觀,但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就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只戴了一對細碎珍珠串的耳墜,將頭上細細的素銀云頭簪換了清透亮眼的翡翠玉蘭,披上一件外袍,松松束了腰帶,便就裹上斗篷,匆匆而來。
時節(jié)已經(jīng)快到中秋,夜里寒涼,成玉身子又弱,不穿厚實一點怕第二天就要病倒。他上轎前腳步一頓,回身看了看跟在身邊,神情平靜而恭順的靜蕙,片刻后靜靜道:“你留下看家。”
靜蕙也不問為什么,屈膝應(yīng)了,目送他離去。
兩人如今相處時的氣氛,頗有一種風(fēng)雨之中的寧靜,靜蕙于夾縫中求生存,只盼著不要死,更不希冀得寵,即使知道成玉不自控地對自己有許多敵意,卻也在聽見成玉不要他去的時候心中生出無限感激。
宮里鮮少有人不盼著得蒙圣寵,靜蕙年紀不小了,早年間也是做過夢的。可這宮里皇帝來來去去,他四歲入宮,已經(jīng)看過三個帝王,他們的后宮如何了?都化作了泥土。這心思淡而又淡,一年年的,人就從盼著飛上枝頭變成了只想安穩(wěn),后來甚至只要活著。
即便如此,還有太多人不能如愿。
成玉不愿再給靜蕙機會,因為成玉沒有那么大度,成玉是一輩子都無法賢惠的人,何況他也不必賢惠。
靜蕙也不再想要苦不堪言的什么寵愛臨幸了。他靜靜退回黑暗,目送成玉離去。
此時此刻,宮里也萬籟俱寂,懷孕已經(jīng)即將臨盆的皇后早就睡了,靠近前朝的地方更是毫無人聲。成玉在暖轎里倒沒有因為寂靜而害怕,心里想的全是皇帝,不時伸手摸摸鬢發(fā),又整整衣裳,情不自禁猜測這幅模樣見了皇帝,他到底會不會喜歡。
紫宸殿前,兩排戍衛(wèi)身姿筆挺,成玉的暖轎徑直抬上臺階到了門口,內(nèi)侍親自接他出來。成玉低頭垂目,頗有溫順柔婉的姿態(tài),抬腳跨過門檻。
這地方他做太子的時候,經(jīng)常有機會來,不過沒什么值得回憶的事,他恨不得把從前的悲苦都給忘了。不過皇帝登基之后,此處布局陳設(shè)幾乎已經(jīng)是嶄新的了,成玉來時擔(dān)心過會否見到自己不喜歡的東西,如今卻發(fā)現(xiàn),這地方他差不多已經(jīng)是不認識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內(nèi)侍將他送到內(nèi)殿門口,就不進去了。成玉自己提起衣角,穩(wěn)了穩(wěn)呼吸,緩步進來。
他隨意披著外袍,頭發(fā)簡單而凌亂,一看就知道是從床上被叫起來的,雖然沒有過分裝飾,以至于與年齡不符的妖艷幾乎消失殆盡,可儀態(tài)容貌仍然無一不美。
皇帝要處理政事,一向睡得晚,今日更加如此,忙完了仍然不想睡,總覺得有件事牽腸掛肚,最終不得不認輸,叫人去帶成玉過來,見了他又覺得后悔,不等成玉盈盈拜下就立刻免禮,伸手喚他過來。
皇帝坐在榻上,下面就是椅子,成玉卻棄之不用,徑直爬上皇帝膝蓋,摟住他的脖頸,伸長了脖頸在他臉上一親,聲調(diào)柔軟:“皇叔想我了么?玉兒也想皇叔了。”
他狀似天真,姿態(tài)卻嫵媚,信手抽去發(fā)簪,一頭青絲傾瀉,又伸手扯開外袍腰帶,白綾寢衣薄軟,勾勒出青澀又魅惑的身體線條,無一不在暗示皇帝二人之間的身體關(guān)系。皇帝摟著他,覺得好似摟著溫香軟玉,又像是燙手的熱炭。
他早知道成玉難纏,但也知道如果成玉真的要歇斯底里,他多半是推拒不過的。二人是血親,而他得位又與成玉有繞不開的關(guān)系,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將成玉棄之不顧,何況以長輩的眼光看,成玉也只是脾氣性情不夠好。但他都把人看做晚輩了,又怎么會容不下這點毛病?
何況他似小貓般仰頭一親,皇帝也不得不承認心都要化了,所謂冷淡自持,實在是難以做到。于是他伸手摟住成玉后背,先低頭與引誘中透著害怕被拋棄意味的侄兒接了個吻。
成玉終究不熟悉風(fēng)月,被吸走舌尖時恍恍惚惚睜開眼看他,有些許訝異,后來就嗚嗚悶叫,唇舌不能自主,被盡數(shù)品嘗,深深侵入。
倒也不是不喜歡,只是太徹底,他實在無力招架,只能被動承受罷了。
一吻終了,成玉伏在男人懷里喘息,頭暈?zāi)垦#瑓s不肯認輸,將手攏在對方緩緩抬頭的下身,胡亂揉按,又怯又嬌,又帶著生澀的渴念:“皇叔,想要了……”
皇帝本就有不得抒發(fā)的欲念,又被他勾起火來,卻因成玉的手不得其門而不上不下,于是抓住了軟綿的小手,還未說什么,成玉卻眼含春水抬起頭來,又索一吻,便順著他的腿滑了下來,只穿白綾寢衣,好似懵懂無知的孩子般伏在他胯下,伸手去扒皇帝的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