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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華和熙華兩人沒別的事操心,近日非要賴在含涼殿,見縫插針地和瑞香親昵,這只貓也熟悉了這里,沒人會阻攔它。當然,它對皇帝本來就很熟悉,此時正舒服地弓著背,讓皇帝漫不經心地撓它的耳后,脖頸,同時專心地啃著爪子。
皇帝本來正在撫摸它,聞言便抬起這只貓的臉認真看了看,貓和他眼里彼此都是顛倒的,形態都有點可笑。皇帝很不同意:“它哪里像我?”
瑞香并不認真辯論,只笑著看他:“想吃魚干嗎?”
皇帝雖然不是特別喜歡貓,他更喜歡收集獵犬,駿馬,但不得不說,七八年下來,對這只嘉華最喜歡的貓也有一些感情沉淀下來,仍舊撓著它,意有所指地看著瑞香:“你不知道貓最喜歡偷腥嗎?還是鮮魚更好。”
貓以一種抗議的聲調大聲叫起來,似乎不同意這種污蔑,然后立刻從皇帝手底下水一般流走,到地上去吃宮人拿來的魚干,被引了出去。
瑞香臉上微微一紅,但已經沒有了新婚時的局促,只隱約有點動蕩似的,垂著眼縫了兩針,想起嘉華,又忽然感慨:“真沒想到,我這么快就到了趕著辦兒女婚嫁的時候了!”
他已經知道嘉華和萬鈞兩情相悅的事,但嘉華年紀最小,還得先解決景歷和熙華。瑞香本就對孩子寬和溫柔,死過一回后更是稱得上予取予求,挨個問了意見。景歷在這方面像是皇帝的翻版,要一個教養學識品德都配得上做皇后的妻子,當然能讓他喜歡就最好了,恰如父母一般。而熙華的要求則如同空中樓閣:要能干但不能太能干,要溫柔但不能太溫柔,要好看但不能太好看……
雖然條縷分明,且理由充分,比如不能干則平庸令人厭惡,太能干則鉆營顯得丑陋,不溫柔是莽夫,太溫柔順從又失去主見,不好看是公主受罪,太好看怕他自以為美貌就能擁有一切恃寵而驕……
瑞香喃喃自語:“孩子都長大了,和他們小時候一點都不一樣了。”
他還是覺得失去了太多,心中微窒的,但無論如何,他們都聰明漂亮強健,做母親的似乎也別無所求,只是因此更想要補償丈夫和孩子們。他嘆氣:“還是得好好見見命婦,開幾場宴會,他們都不能等了。”
皇帝望著他:“好吧。”
兩人的坎坷也造就了孩子們有主見又懂事的性格,皇帝曾經確實很痛苦,甚至因為緊急政務被叫醒,又驚醒了孩子,而一手抱一個,太子跟在身邊去見大臣,也曾經經歷過早上一個孩子發熱,晚上另一個又嘔吐,恐懼驚慌到根本睡不著熬了好幾天終于見到他們好轉的痛苦與艱難,但無論如何都過來了,他的妻子此刻距離他只有咫尺之遙,而非陰陽相隔,他還有什么好抱怨的?
就算瑞香要張羅相看兒媳婦和女婿,意味著他不能跟著去,他又能抱怨什么?
至少這回他是真的不想去,也沒有必要去,不像是朝會,非去不可,他也不是不想去。但想起要分開數場宴會,皇帝還是覺得渾身難受,翻來覆去幾遍,到了晚上臨睡前,瑞香最后做兩針,甚至還拿半成品在自己身上比比劃劃的時候,他忍不住道:“能不能速戰速決?”
瑞香很茫然:“啊?”
他不會是覺得自己做衣服太慢,所以是什么要速戰速決?
皇帝深吸一口氣,毫不介意在瑞香面前袒露自己并不可笑的脆弱和對他的依賴,干脆把頭靠在了瑞香肩上,又滑到了懷里:“我不想和你分開,一時半刻也不行。”
瑞香習慣性地撫摸他,手法有點像皇帝撫摸那只貓,又忍不住低頭親了親他,提醒:“孩子也是你的。”
皇帝并非不愛這三個孩子,很長一段時間,他們是他的所有,也是他傾盡全力養大的,他更不可能不關心孩子們的婚姻大事,然而,畢竟還有個然而。瑞香并不是怪他,只是拿開了寢衣,兩只手都揉捏著皇帝的耳朵,脖頸,向下撫摸他緊繃繃的后背。
多么奇怪,十幾歲少年人的軀體,卻充滿憐愛與母性地擁抱著一個能把他碾碎了的男人,說話的時候還像是一口氣就能吹散了他似的輕柔:“好啦,我知道你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你,我……我會盡量快的,到時候你在這里等我,好不好?”
皇帝腦內忽然閃過極其糟糕的一幕。他會要求妻子留下一件帶著體香的貼身衣物,和它睡覺,又百無聊賴地醒來,然后幻想著宴會中端莊美麗,威儀具足的妻子,用這件貼身衣物自瀆,然后……
瑞香一下捂住了他的嘴,聲調顫抖:“別說了,你……你真的是……”
他用力閉了閉眼睛。由于有著熟悉歡愛的心和生澀青嫩的身,瑞香在床笫之間這種事上,始終糅雜著熟艷與稚嫩,他的欲望極其容易被喚起,可身體卻需要慢條斯理被挑弄,每每心蕩神馳,身卻慢了一步,叫他覺得那么難受。
皇帝夜夜開拓他的身體,用唇舌,用手指,用器具,把他弄得時時刻刻都好像被填滿,小腹里子宮與陰道腸道的存在感驚人,乳房依然不算太豐滿,腰肢仍舊纖細柔軟,可他確實漸漸成熟。
瑞香抓住丈夫的手,塞進自己衣襟,臉頰緋紅,唇舌如蜜,主動奉上:“愛我。”
他真的像一個純潔又墮落在人間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