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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承認(rèn)，雖然當(dāng)時態(tài)度一再軟化，動搖，可實際上瑞香還沒想好到底該怎么辦。他不是一個愛生氣的人，但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和季凜從尷尬但確實造成了彼此受苦受難的誤會順滑轉(zhuǎn)變?yōu)閼偃岁P(guān)系。

更何況這還是在劇組，他們兩人作為公認(rèn)有過一段情的主演，本來就是眾人矚目，平時一點點細(xì)節(jié)都能被挖出來放大，作為感情變動的佐證，更何況是這么大的變化。

瑞香已經(jīng)不是從前那個自己，逃跑后連聽到季凜的名字都心悸，對新聞媒體持之以恒的炒冷飯和挖新聞反應(yīng)激烈。現(xiàn)在的他受盡了閃光燈的照耀，早已熟練到近乎冷漠，可是這是季凜，在他身上瑞香總是難以自持。

“不能再這樣了，再這樣下去，還沒想好怎么辦，我們倆的緋聞又要滿天飛！”午休時，他這樣在昏暗的雜物間對猛吸自己脖頸的男人壓低聲音警告。

季凜的動作慢下來，猶疑地看著他，不知道為什么，雖然光線昏暗，可瑞香總覺得他垂頭喪氣，像是被踢了一腳的大狗：“你是還沒有原諒我，要再看看，還是不想別人知道？”

瑞香其實兩者都不是。他張口結(jié)舌，在數(shù)秒之內(nèi)思維風(fēng)馳電掣。縱然問題如此復(fù)雜，包含了破鏡重圓，誤會重重，肉欲橫流等要素，可事情對他而言，總是輕易就能刪繁就簡。他梗了梗，用一種頓悟的語氣對著虛空道：“我愛你。”

季凜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瑞香說出這句話，并不是什么告白，只是一種強烈的明悟，和找回堅定意志的開場白。他緊接著就推開了還沒松開手的季凜，認(rèn)真嚴(yán)肅道：“我不會生你的氣太久，因為我一直生氣的是，就算覺得你是個膚淺，刻薄，無腦，還貶低了我的人，可我始終被你吸引。我總是以為我不至于這么蠢的。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多年，我覺得繼續(xù)拒絕你吃虧的人是我，考驗更是毫無必要。但我還是很生氣。”

他說話很有條理，也很有力量，季凜實際上并不蠢，絲毫不準(zhǔn)備以嬉皮笑臉，親熱濕吻，或者愛語呢喃打斷，只是認(rèn)真地聽著，身體的剪影也逐漸緊繃。

“我生氣的是，當(dāng)初的事雖然是個烏龍，可我的感受還是很委屈。我相信你不會撒這種沒意思的謊。如果你不是像我無法忘記你一樣無法忘記我，那天晚上也不會被我趕走了還要回來……但我就是生氣。”他說得直白又理直氣壯，想了想，又補充：“我也不高興你當(dāng)時的胡言亂語，可是想到你為我痛苦，我就忍不住感覺到虛榮的快樂。”

季凜低低應(yīng)聲：“分開的這些年，我每一次想到你，聽到你的名字，見到你都覺得痛苦。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跑掉，可是也有點心虛……當(dāng)初的我太幼稚，又太放不下，不能接受你給我的強烈感覺，不敢承認(rèn)，所以才會說那種話。我不知道你聽見了，可其實說出口的時候我就覺得很后悔。之后每一次想到你，我都覺得我可以做到更好。”

瑞香靜靜聽著，然后伸手捂住他的嘴：“我知道。那時候我們兩個都太年輕。”

他輕笑一聲：“換作是現(xiàn)在的我，非要和你當(dāng)面撕個明明白白。”

讓他耿耿于懷的，也確實是想不明白怎么會對這樣一個狂妄自大，剛愎自用，輕視自己的人神魂顛倒。

“都過去了，”瑞香拉回了理智，繼續(xù)說自己的話：“我不是要興師問罪，也不是要揪著過去不放，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以我們兩個的身份，以前的糾葛，其實不太適合一開始就被公眾的關(guān)注，各方的輿論推著走。我們甚至自己都不明白要怎么樣，會怎么樣，但這又是不可避免的。我……我希望你能做好準(zhǔn)備，至少這次，成熟點吧。”

他沒說，但相信季凜可以明白閃光燈下被人審視的一段不穩(wěn)定的感情壓力何在，也相信對方知道，如果這次仍然無法走在一起，他們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瑞香聽見季凜深深吸氣的聲音，言若有憾：“我還以為你會多給我兩巴掌呢，不知道為什么，想到你扇我耳光，生氣的樣子，我就有點受不了。”

瑞香頓時感覺到臉上驟然升溫，他掙扎著肅然道：“我不是那種人！”

訴諸暴力確實不是他的風(fēng)格，所以季凜又?jǐn)D了過來，把沉甸甸的分量壓在他身上，輕聲道：“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所以幻想一下能把你逼到動手或者爆粗口，我就真的受不了這種誘惑。可是你太講道理，長篇大論，理智冷靜地要和我復(fù)合，我也受不了。”

剛才那番話，確實是可以復(fù)合的意思，可季凜這種表達卻是瑞香沒有想到的。他只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話，季凜就全然掌握了主動權(quán)，在他耳邊用狐貍精破廟色誘書生的語氣理直氣壯又萬分勾人地命令：“你太色了，把內(nèi)褲脫了，我要舔到你哭著噴出來。”

不可否認(rèn)，瑞香聽到這話，已經(jīng)難為情地濕了。

作為備受矚目的兩人，這場午休時的雜物間談話很快就暴風(fēng)般席卷了劇組，被簡化為“他倆在雜物間化妝間甚至導(dǎo)演的房間大戰(zhàn)三百回合，完事后神魂顛倒或者互毆一頓”。人人都言之鑿鑿，而且證據(jù)是之后的對手戲簡直張力拉滿，火花四濺，激情噴涌而出。

瑞香輾轉(zhuǎn)聽見傳言，又被季凜抓到機會在床上復(fù)述種種夸張的猜測，簡直渾身都泛紅，但他不得不承認(rèn)，只有細(xì)節(jié)不對，但也無可辯駁。

季凜把他按在枕頭上，又深又慢地頂進他肚子里，同時扣著他的手指征詢：“原來給你買的戒指……現(xiàn)在看來有點過時，你要是喜歡別的……嘶，別夾這么緊！”

瑞香像只猛虎一樣死死鉗住他，幾近暴烈貪婪：“給我！你還想給別人？本來就是我的！”

對自己應(yīng)有的東西，他是寸步不讓的。

季凜斷斷續(xù)續(xù)地笑了，低頭吻他，被泄憤般狠狠咬了好幾下，但卻都沒有破皮，隨后就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枚戒指，舔濕了瑞香的無名指，又含著戒指給他戴上去。這畫面十分淫靡香艷，可戒指連通的是心臟，瑞香被他輕咬了一下指根，便臉頰緋紅，心臟像是隨時要蹦出來的歡快音符，小腹咕咕唧唧地收縮著。

他的身材沒怎么變，手指還和從前一樣修長纖細(xì)，這枚戒指戴上去，果然十分合適。

瑞香閉上眼：“操我，不許停下！”

他嗚咽著，抓著床單和季凜埋在自己胸前時散落的頭發(fā)，以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