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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你就這點本事?起來再來!”已經褪去稚氣的青年五官徹底長開,精致的有些雌雄莫辨的臉上卻帶著凝霜般的冰冷神色,在這幾年,秦黎的術法越發熟稔,不過弱冠之年已經將炎嘯族傳承功法修至最后幾層,可謂天賦卓絕。
而同樣功力深厚已經鮮有敵手的寧非便是他陪練的對象,只是主從有別,寧非學的都是殺招卻無法對秦黎施展,每每被壓制住挨打,獲得一番極盡刻薄的奚落和處罰。
演武場內對峙的兩人一站一躺,痛得蜷縮起的青年唇角不斷滑落血珠子,然而顧不上擦拭,他渾身上下哪里還能找出完好的皮肉。聽著一步一步走近的腳步,他眼中已然有了一絲恐懼,瑟縮著想要逃離。然而這具身體已是強弩之末,任他心中催促,卻仍然一動不動地爬伏在原地。
竭盡全力卻只是抽動了一下沾滿血污的指尖,他的雙眸死死盯著那只手背上方三寸處懸停著的一柄劍,尖銳的劍刃閃過寒光,劍尖向下,似乎下一刻就會狠狠扎下去。
對習武人來說,這樣的傷足以影響以后對武器的把控,寧非終于慌了,仿佛看到十幾年苦練要毀于一旦。
“屬下知錯……主人不要……”
‘秦黎’的眼中閃過一絲暢意,“怕什么,你以為我會為了懲處你這個東西去觸宮規?!?
“愚蠢……”
“你無能的懲罰,應該你自己去領。”
…………
…………
“……啊啊啊……”暗牢中,嘶啞的低吼聲伴隨著鎖鏈的巨響穿透屏障令外頭站著的侍衛都禁不住面色微變。
“呃,啊……”
“你就該這么活著……償還你的罪孽?!?
“放心不會讓你死的。”
…………
“想要血?”
“來……”
一道道冰冷的聲音回蕩在暗室中,慘痛的嘶吼聲隨著日復一日的習慣漸漸低迷含糊。
不需要解釋,他的主人不聽解釋。
不需要求饒,求饒會換來更沉痛的折磨。
一切主人施加的懲罰,只能生受。
那是自接下第一影從之位時便已贖不盡的罪。
秦黎驀得睜開眼,胸腔內仿佛還殘留著恨與扭曲的快意,那是夢中‘秦黎’所帶的情緒。
不,這不是夢,而是這具身體的記憶。
媽的他當是什么原因,不過是一個逃避對下屬的感情,一個會錯了意就直接去死,兩個不知所謂的懦夫,偏讓他的寧非夾在中間受盡莫須有的屈辱和折磨,原身特碼的連直面自己的錯誤都不敢嗎,拿無辜下屬出什么氣,偏時間久了他還真當真了,合著就寧非是軟柿子好捏是吧。
秦黎氣得恨不得捅這具身體一刀。
垂首看著靜靜躺在一旁的男人,再一次覺得,破除血契勢在必行,這明明應該是一只翱翔九天的鷹,卻被折辱成了溫順的鵪鶉。
如果是自己,就算感情不明確,只要開始在意了,就一定不會輕易放開他。絕不會貿然出手推離,連句解釋都不給個,到了事情無法挽救的時候通過報復毫不知情的旁人而減輕自己的罪惡感。
說到底,原身也不過是清高自傲,不把心上人的感情當一回事的人,夜尹在他心里到底也只是個不具備思想的影從而已,也是活該失去。
越想越惱火,原身最好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否則他一定教你怎么重新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