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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隱族秘境恐怕并沒有絕跡人煙,甚至或許還參與了這次的計劃,然而這樣一個絲毫不為人所知的勢力隱在暗處這么多年,一招出手卻讓所有人都愕然。
對方對他們研究甚深,甚至借用了葵花會的勢頭,用聞名天下的天機閣做跳板讓他們所有人都毫無防備的上鉤,可見計劃早在多年前就開始部署。盡管在收到訊息之后就出動大批的人員趕來,每個宗族百來個集聚在一起也是不小的規模,何況此次也有朝廷派兵前來,現在這個秘境早已遍地都是人,然而里里外外被搜尋了個遍盡然毫無蹤跡,可以說,他們連草皮都揭掉一層,如果不是器械無法進入,他們甚至可以挖地三尺將這個秘籍挖的底朝天。
隨著搜尋工作的日漸推移,眾人已經越來越焦急,對方抓走了這些人后竟然絲毫不顯山露水,也不提出要求,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哪是綁架,只恐他們的目的本就是這些人,思及此,眾人更是暗自擔憂。
而寧非,從頭到尾他都只是帶領炎修宮部眾深入各個艱險試圖查找蛛絲馬跡,已經過去七天了,他變得越來越沈默,而跟隨他的影衛隨從皆是多年炎修宮的精英,是最接近炎修宮內閣的核心成員,對寧非與秦黎之間的事不說很熟悉,但也有些知道實情的。
他們自認能力在道上已是頂尖,而對凌駕于他們之上的寧非他們有著絕對的崇拜與敬重,因此知道他受到的不公對待眾人也是惋惜不忍,卻無法左右宮主的想法,他們本以為頭兒心中也是不得已隱忍,可如今宮主出事,最急迫的人竟也是他,甚至到了不眠不休的地步,眾人心中嘆息之余更多了一種欽佩,也就只有他,才是炎俢宮最強護盾,什么也不能動搖。
這次趕來增援涉及到眾人都宣誓效忠的主子,他們也都沒有心情開口閑談了。于是人群中,就他們這一支隊伍是最沈最默不顯山露水的,然而去的也是最難尋的地方。
這個隱族秘境顯然并沒有被充分利用起來,也許劫走秦黎等人的人并不是那么熟悉秘境,只是尋了已知的地方設置機關,而大多數比較難進入的地方并沒有涉足。
因此寧非嘗試了幾個難度不亞于之前進入過的石壇墓室的地方,也并無發現,甚至有不少隨從折損在里面。雖然心急如焚,然而寧非是個愛惜下屬的領袖,見前來參與搜救宮主的百人去了二十來個后,他冷靜了下來,如果眾人都一無所獲,那么也許唯有一個辦法能大概知道秦黎所在的地方。
每個月的月圓之日,血契頻發的時候是主從牽系最為濃烈的時候,也許用這樣的方式能感應到方圓五里內秦黎大約的方位。只是此法甚是兇險,如果血契發作到無法承受后仍然沒有找到秦黎,那么毫無疑問,寧非會活活熬死。
眾人聽著寧非竟然十分冷靜認真的分析這個方法,還有期間他們要做的事,都面面相覷。
血契在炎修宮并不是秘密,事實上,被下血契之人在一定意義上是宮主親信的代名詞,只有擔任過炎修宮高層內閣成員的貼身影衛才會被下血契,他們同時也代表了絕對的力量與權力。
然而血契反噬的后果也是公開的,雖然大部分人沒有真正見過,然而他們中也有不少人是知道寧非血契反噬時的情景的,簡直可怕。
因此此時聽來都覺得難以置信,頭兒這么頭鐵的嗎,敢用這樣的辦法。可轉念一想,要是宮主真的出事,他們恐怕是要陪葬的,似乎誰也沒比誰好多少,即便覺得委屈了首領,他們也只能咬牙聽令了,只得暗暗希望能盡快有宮主的消息。
秦黎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里,周圍一片寂靜只有隱約的風聲,只稍動了動,就痛得面色扭曲渾身抽搐。
長這么大,從沒吃過這樣的苦,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現手腕腳腕都上了鎖鏈,最痛的地方就是琵琶骨上穿透的鐵絲。如果知道是誰敢這么對他,他絕對上窮碧落下黃泉也得把對方碎尸萬段。
疼痛讓他無法集中神識去查看,月光下隱約可見他此時身處一座鐵牢,周圍石壁切面凌亂長了大片青苔,有著濃重的霉濕味,石縫處緩緩流下很細的水流,秦黎舔了舔干的破裂的唇后,猶豫了一會才緩緩挪過去哺在石縫切口下接住一滴一滴滴下的水,潔癖在生命受到威脅時也是可以毫不猶豫丟棄的東西。
等過了半響才略微解了渴,此時他才能有余力觀察周圍,挪到鐵門前透過闌珊間隙往外看去,視野里一片黑暗,只有呼呼的風聲,他懷疑自己被困的地方是崖壁處。
是了,只有這樣的地方才不容易被找到,希望寧非沒有跟他一樣被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