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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后,秦黎的背后早已面目全非,然而卻很奇異的沒有破皮流血,暗紫色縱橫交錯的鞭痕太過密集以至于覆蓋了整片光滑白皙的皮膚,皮肉表面薄的似乎一碰即破,任何一點刺激都會讓這個暫時穩住的地方崩塌,就如此時秦黎緊緊繃著的神經。
“這個鞭子想必公子已經領教過了,它完美的地方就是盡管使力都不會傷及皮膚表層,然而內里卻會寸寸絞碎,流出的血液被皮膚鎖在里面,猜猜最后會是什么樣子呢?”少年走至秦黎面前,眼神狂熱且閃著奇異的色彩。
“我來告訴你吧,血液多起來后,就會將表皮與肌肉分離,等到全身的皮肉都分離了,只要沿著脊椎用鋒利的刀片劃一道直線,就可以將皮膚整個剝離下來。公子,你的肌膚非常完美,若是有一天能擁有,我會好好對待你的……”
秦黎此時已經疼麻了反而豁出去得不想順他的意。
他睜開雙眼,漠然地看著這個笑得帶著一點純真卻殘忍至極的少年,不置可否,甚至哼都沒哼一聲再度閉上眼。少年說的話,他壓根懶得應他,他知道短時間內他們還不會讓他真的死掉,畢竟還想得到自己的炎修宮呢。而再過不久,這少年還能不能活著還是個問題。
秦黎心中冷哼,不自量力,那幕后之人敢這么對待他們,他敢肯定對方十之八九其實是從小在深山野林里長大,而且得了一種叫夜郎自大的病,中原地帶的宗族勢力盤根錯節歷史久遠,誰沒點隱藏的家底,豈是這般看似精密實際莽撞的挾持控制所能掠奪的。他們之所以這么大意的著了道,也不過是因為自負不會有人敢做這樣的事。不想會遇上個井底的瘋子,還是個有點勢力的瘋子。
見自己的話被徹底無視,少年臉上閃過一陣溫怒,隨即又笑逐顏開了?!半m說奴家極愛你的這身漂亮的肌膚,但是我更喜歡你這張臉,如果做成人皮面具,也是極好的呢,或許,主人會多疼愛我一段時間……”
說著,他取出一把做工精致鑲嵌著幾顆鴿子蛋大小的寶石的匕首,將烏青色的刃身貼在秦黎臉上,只輕輕一刮,秦黎的臉頰就出現一道細細的血線。
“有完沒完,在下在這里很是無趣呢,不知小公子還有什么要做的快快做完,也好讓我等盡快回去睡個下午覺?!鄙砗髠鱽砟狭璞诎贌o聊賴的聲音,少年手上一頓,驀地回頭瞪向南凌壁。
南凌璧的話無疑讓他起了被小覷的怒火,一改之前假意委婉的摸樣,他氣的撫掌一笑,示意手下將南凌壁扒了外衣后吊起,看著垂眸仍舊嘲諷輕視地看著自己的男子,少年恨得牙癢癢地,怒喝著劈頭蓋臉地將手中的皮鞭猛抽過去。
半響停下酸軟的手,少年有些氣喘,然而南凌壁仍舊是那副模樣,不得不說他把控情緒上的道行比秦黎這個半路出家的高了不是一點兩點。盡管臉上也有被抽出的血色鞭痕,身上更是凌亂交錯,然而那雙無聊輕視的眼神絲毫沒有變過,甚至嘴角都有些微彎起,仿佛在嘲笑少年就這點本領。
“我就不信了,你難道還沒痛覺,我會讓你哭著求我饒了你?!鄙倌暌а狼旋X地說道,隨后整整半天秦黎的耳中都只有各種刑具加身的沉悶聲,如果不是他用心聽,甚至無法聽到南凌壁不穩的氣息。
這個男人好能忍,所謂錚錚傲骨就是如此嗎?秦黎腦中一閃而逝的是寧非的摸樣,兩人都不愧是這個時代的強者,疼痛根本不會讓他們折腰,他們或許只會為自己最在乎的東西低下頭。
寧非的心中是主子,就不知南凌壁在乎的是什么,秦黎心中閃過一個模糊的答案,隨即他轉過心思不去思索。
人情債難還,他也不明白南凌壁怎么會為了自己做出這番犧牲。他秦黎不是榆木腦袋,這么明顯的吸引火力的話他當下就聽出來了,如果不是為了激怒那少年無暇顧及自己,南凌壁本可以暫時無恙地置身事外,也就不會此時這般被少年往死里虐。
想不到自己活這么大,從來都是強大自信的,可是自從來了這個面位,就接二連三被各種愛護,著實讓他有種既無奈又憋屈的感覺,他秦黎也不是弱著,難道是因為這個身體長了一副美受的相貌?
終有一天他會讓他們知道,他雖然沒這些古人彪悍,但是也是有足夠‘能力’來疼愛他們的。
秦黎苦中作樂地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到也不是他分不清場合,不想點什么轉移注意力他怕撐不下去。
他始終相信他們不會死在這里,冥冥之中似乎與那男人有一種牽系,讓他覺得那人離他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