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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句未說便從兩旁攻向寧非,寧非的武功雖然沒有秦黎的正統華麗,然而更為直接,招招直逼要害,不到片刻兩人皆是掛彩。
然而最讓蠱衛意識到可怕的卻是傷口暴露在空氣中竟然跟大長老一般開始腐爛,這毒瘴果然厲害,就是他們兩人也無法抗下,然而……他們卻不能退,他們是綠彌族最后的戰力,代表著綠彌族永不認輸的精神,他們沒有傳承的能力,若是大長老這樣的人物或許需要衡量此時應該保住小命重建綠彌族更為重要,而他們卻除了保護主人之外沒有任何用處,此時主人已死,他們根本不會為他人所用,兩人似乎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宿命,漸漸改變了戰斗節奏。
一人擋住寧非,另一人退后雙手合十,雙眸撐得極大,皮下鼓鼓囊囊似有啥物在挪動,秦黎在戰外看的更為清晰,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小心!”秦黎飛速向寧非沖過去,而寧非也并不是沒看到,他試圖脫離開蠱衛的纏斗,對方似鐵了心不要命的向他攻來,全然不顧他招招打在他要害的內力,直被打的口鼻出血最后如凡體莽夫一般赤手空拳向寧非揮來時竟已經死去。
就是這么一小會的功夫,那邊那名蠱衛皮膚如吹了氣球一般鼓脹起來,秦黎只見到那皮膚下蠕動越來越快的古怪生物似要從稀薄的皮膚里破皮而出,只來得及將寧非狠狠一掌推開,“呯!”的一聲響,一團黑色綠色紅色混合之物炸裂開,四濺的有三四米遠。
濺出的肉末血水頃刻發出“呲呲”的聲音,就連地面的青苔草葉也快速的腐爛出一個個坑。
“主子!!!”看到秦黎推開自己后側身頭臉胳膊都被濺到那股血肉模糊的東西,寧非大吼一聲沖回來,“主子!!!”
“別過來!!!”寧非的話前所未有的嚴厲,他已經第一時間將臉上的血肉抹開,然而沁入骨髓的疼痛瞬間將他逼的恨不得發瘋。
“呃——”捂上自己的右半邊臉,露在外面的手背已經觸目驚心地剩下白骨一片,只要沾到那團血肉的地方皆是急速的被腐蝕,甚至更是往周圍快速的蔓延。
若不是身體被圣果改造過,此時或許整只手都成白骨,這去肉刮骨的痛秦黎這輩子何曾受過,疼得像受困瀕死的野獸粗啞嘶吼。
“主子!!!”寧非慌亂無措地試圖去抱住秦黎,然而卻被他一掌逼退了數米。
這毒液的酸度幾乎可以媲美高強度硫酸,又不似單單的液體侵蝕,更像有無數肉眼無法可見的食肉生物在飛速啃咬著皮肉,此刻秦黎眼前一片血霧,手痛得若是此時左手還有劍一定揮手便砍去。更別說臉上靠近大腦的痛灼燒的他腦海一片空白,靈魂都只剩痛的感覺。
他僅有的意識讓他遠離那個不斷試圖靠近的人,快點……再快點……不能讓他看到自己……這個樣子……
這般狂亂的飛奔,就連寧非都不知道這般跑下去是到了哪里,或許能出圣域,又或許會往圣域更深處而去,寧非心急如焚,悲痛地喊著主子,卻無法阻止秦黎不要命的腳步。
自己又不能傷他,簡單的困術根本沒作用,若不是……若不是自己的大意,怎會讓主子遇上這般遭遇,寧非此時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然而他卻不能,他要留著這條命將秦黎救回去。
他不敢想這時候秦黎那半邊漸露白骨的身體該疼成什么樣子,更不敢想那個更可怕的后果,這一刻寧非甚至什么都不愿意再去想,他只需要追隨,不要讓前方那道影子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主子!!!求你!!!!停下來!!!!!!求你!”
秦黎被身后悲痛欲絕的聲音稍稍換回了一絲意識,然而正要回頭看去,腳前一空,渾身血液驟然失溫,他無法自控地向前面沒有著力點得地方跌下去。
此時身后緊隨而至的寧非也看到了前方稍稍從瘴氣迷霧中顯露出了面容一角的深淵,雙眸驚恐地瞪大,看到秦黎跌下去的身影他輕功運到極致,瞬間拔速似一道幻影掠過撲向深坑,義無反顧的躍下。
或許是下墜時腳不著地那種面臨摔成肉餅的威脅徹底拉回了秦黎的意識,他睜開眼看到上方躍下向自己撲來的寧非一瞬間雙眸一撐,驚懼地大吼一聲:“不要!!”
然而寧非的下墜速度明顯是經過他自行加速了的,瞬間就追上了秦黎,只見他死死抿著唇,神色凝重緊張到了極致,手掌猛然抓住秦黎的衣袖焦急地大聲喊道:“抓住我!”
大概這是有史以來寧非對秦黎說過的最有氣勢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