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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繞著阿蘭團團轉,滿臉憤怒,“是誰?你還記得他長什么樣嗎?我一定要給他開到最大程度的超壓電擊!是那個安德魯嗎?還是哪個垃圾雌蟲?你住在小木屋確實太不安全了,阿蘭!”
阿蘭微勾唇角,“穆爾上校給我安排小木屋作為住處,不就是放任且希望這種情形發(fā)生的嗎。”
“但現(xiàn)在他一定不希望這種情形發(fā)生了,”林變得嚴肅,“我和他共事很多年,自認還算了解他,阿蘭,上校對你真的很不同,他……他恐雄的。”
“恐雄?”這真是一個新名詞,阿蘭覺得新奇和好笑,“什么意思?”
林坐在床沿,和他聊起了八卦,“我聽說,我聽說嗷!穆爾上校是某個貴族雄蟲的私生子,那個雄蟲老爺風流花心,但一直沒有雄子孩子,上校的雌父想要正式的名分,欺騙雄蟲老爺說他用了藥,肚子里的上校一定是個雄蟲蛋,如愿進入豪門,后來上校出生破殼,結果是個小雌蟲,事情敗露,一開始雄蟲老爺也只是對他們不好,家里的其他雌蟲也對他們百般刁難,后來另一名雌侍真的生了一只小雄蟲,有一天小雄蟲硬要上校陪他玩,不知怎么的受了傷,雄蟲老爺一怒之下,居然不分青紅皂白打死了上校的雌父,還把他直接扔去了垃圾星。”
“所以他一直對雄蟲抱有偏見和惡意,但也沒有實際傷害過任何一只雄蟲,我們私底下給他定義了個新名詞‘恐雄’。以前我們在軍部工作,共事的雄蟲被他罵哭、嘲諷哭過好幾只,他們聯(lián)名上書說不想跟他一起工作,請求調崗,結果上頭了解到這個情況后,反而把上校調來了這個一只雄蟲也沒有的賽陀監(jiān)獄,可憐我作為他的副官……唉!”
阿蘭抬眸,“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林擺擺手,“很多很多個版本呢,我只挑了其中最靠譜的一個說給你聽。你也知道,穆爾上校脾氣比較怪,很多人都不喜歡他,暗地里編排他,挖他的過去,所以流傳出來許多版本,這算其中比較完整有邏輯性的版本了。”
“但我可以理解,”他自言自語,“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穆爾上校暴躁一點,自負一點完全正常,畢竟垃圾星上本就是誰拳頭大誰有理,一個小雌蟲獨自在上面流浪,不滿身是刺,說不定連生存都會成為問題。”
“所以我覺得……他那種性格,應該算是要在垃圾星上生存必需的‘保護色’吧,久而久之,‘保護色’變成了‘本色’?”
阿蘭“嗯”了一聲。
也許是他的反應過于平淡,林追問他:“阿蘭,沒什么感想嗎?”
他有點不服的說:“我第一次聽這個故事的時候,差點都哭了呢……要不然,誰做那個壞脾氣又傲慢又討厭的上校副官!”
阿蘭將最后一雙冬靴放到床下,與其它鞋子整整齊齊的擺放一處,“嗯……嗯?他挺可憐的,”
“但是,”他微微一笑,“和我有什么關系呢。”
他聳聳肩,“沒有人的生活是一帆風順的,但如果不懂得調節(jié)自己,而是被悲慘的生活左右,那么,自己也會變得同生活一樣悲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