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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后背的衣物爛了,他便干脆把上衣整個脫了圍在腰間,露出流暢卻有力的肌肉線條和極為纖細的腰肢,以及淺櫻粉的兩點。這在蟲族是‘淫穢‘,是’色情’,這種雄蟲走在帝星的路上大概率不是被拖走強奸而是會被舉報抓起來,因為走在路上的不論雄蟲雌蟲都還有基本的廉恥心,這種屬于是毫無廉恥心的了。但他面色變都不變,不以為然的繼續走著。
走過這片樹林,進入了花的海洋。
這些花普遍有膝蓋那么高,一大片一大片,在微風中成海浪般波動,花香比之剛進入這大花園時更濃,阿蘭垂眸露出笑意,伸手,撫上一株搖曳的蝴蝶蘭。
蝴蝶蘭在他指尖嬌羞的顫動,冷不丁咬了他一口。
阿蘭面色陡變,長劍劈落,斬下一大片花簇,然而更多的花已經咬上了他的身體,細小的莫名其妙長出的嚙齒卡進肉里,阿蘭連砍帶拔,且拔且退,回到樹林中時他身上到處是細小的牙印,以及零落的花瓣。
褲子基本也報廢了,現在他全身上下只有腰間的那破布條還圍著重點部位,露出一點兒最后布料的邊兒,兩條腿修長雪白,雪膩大腿上布滿細小的帶著血絲的青紫牙印……
阿蘭沒什么羞恥心,但現在他開始覺得這座花園是故意的——故意要讓他裸露,露出這么美好,現在又很色情的肉體,如同誘人犯罪的羔羊,引誘某頭特定的‘狼’。
日光透過斑駁樹叢灑落,純白的光輝下一覽無遺的赤裸羔羊似在發光。他那么白,白的發光,又那么粉,胸前的兩點淺色櫻粉讓人覺得微醺的可愛,兩頰邊也暈上了羞赧的干玫瑰色,他好像有些害怕,惶惶然看向四周,微微咬起嘴唇,手指不知所措的絞動起來,
雪白赤裸的身體只剩下脖頸上一支黑皮項圈,和包裹手指的一雙破敗的黑色手套,如此不倫不類,又顯得另類的色情。于是一件寬大的黑袍將他整個人從頭到腳罩住,有人將他快速的裝進黑袍系好襟前系帶,只露出一雙澄碧的清澈眼瞳。
這只純潔可愛的小羔羊睜大翡翠一樣晶瑩清純的眼眸看著眼前的黑衣人,有些羞澀,又有些緊張的問:“您……您會覺得我在勾引您嗎?”
說完他趕忙垂下頭,虎牙尖尖抵著唇瓣,在臉頰邊抿出小小的梨渦。
“……”
阿伽雷勒用外罩的黑袍把他裹起來之后就露出內里的黑色衣衫,他內里就是方便行動的束袖和束腿的長衣長褲,邊緣綁著各種奇形器具,衣褲似乎是絲質的上好面料,在日光下反射出流水一樣的波光,足以見刺客家族的家底之豐厚。
“……”
那張矜貴俊美的臉聽到小羔羊這種問話也沒什么表情,顯得冷淡,幽紫的眼睛也看不出情緒,于是小羔羊柔弱的往他懷里倒去,
“哎呀~里面什么都沒穿,有點冷呢~~”
阿伽雷勒伸手,將他定在一臂距離之外,
“你就是這樣勾引前輩的嗎?”
小羔羊眨眨眼,長密的睫在眼角投下一片扇影,
“您猜呢……?”
“……”
阿伽雷勒后退一步,冷淡的表情逐漸變化起來,變得奇異的……凝重。
但事實上不要說看到身體了,格雷戈和阿蘭就連親密的話也沒有說過半句。他們是不是朋友的朋友,交心卻也疏遠。
“小的時候我似乎勾引過他。”阿蘭突然說。
聞言阿伽雷勒微微皺眉,抿起了唇。
他的長相是典型的老牌貴族長相,冷淡中也透著些微的自傲,紫色的眼眸同是優雅的象征,嘴唇的顏色較淡,此刻被嚴肅的抿成粉灰色。
格雷戈的輪廓也是如此,光看輪廓就知道他們是同一家族的親人。
殺人不眨眼的刺客,卻擁有如此優雅出色的容貌……他們是游走于黑暗的貴族、在高雅中漫步的刺客。
“……”
“……”
過了很久也不見下文,阿伽雷勒終于忍不住追問:“然后呢?”
“然后?”阿蘭聳了聳肩,“我忘記了。”
“……”
“太久遠了,記憶是會褪色的,更何況像他那種天賦,有的時候不得不忘。”
“如果你一定要記起,你一定能記起。你只是不想去記起,你不愿費心去回憶和前輩有關的往事。”阿伽雷勒冷冷的說,“你只是……不在乎。”
“不在乎?”阿蘭笑了一聲,“可你這個「阿伽雷勒」又明白什么呢?你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明白,你只是一個被‘命運’困住的沒有自我的傀儡,而傀儡是不會懂格雷戈與我之間深刻的羈絆的。”
他抬起戴著破爛黑皮手套的手,指尖如花般張開,以一種詠嘆調般的高昂語調深情至極的詠誦道:
“我要走的路,以荊棘和白骨鋪就而成。
這條路注定孤獨,偉大,盡頭是唯一的璀璨,璀璨下是荊棘和白骨。
而他們,或是一枝荊棘,一根白骨,也可以是,我璀璨皇冠上一顆永恒的寶石。
格雷戈,我的寶石,他常駐我心,永恒不滅。
……”
阿伽雷勒看著他,冷漠輕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笑話。
阿蘭并不在意他的反應,手指在半空優美的劃動,仿佛無聲的詠唱。他一路詠唱著再度走到花海前,回頭,笑問他:“可以抱我過去嗎?「叛殺者」閣下?——就像您前輩那樣,抱著弱小的我,穿越一切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