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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翠木圣樹附近似乎算是比較安全的,精神力不受壓制,也沒有奇怪的動植物出沒,夜的寧靜在此刻溫柔的顯現,阿蘭站起身,看著阿伽雷勒背對著他走出幾步,呼吸稍還有些粗重的低頭收回長劍,查看自己手腕上的袖劍。
他仔細的查看自己手腕上這個精巧的小機關,又抬頭尋找著什么,卻只看到朦朧月色流淌月華,清涼的微風拂過面龐,耳邊細微的蟲鳴聲夾雜露珠滴落的悄響。
這座大花園里氣候宜人,是很適合翠木精靈在遭受翠木圣樹殘酷的考驗之后休整的涼爽濕潤,可阿伽雷勒全身是汗,煙紫色的發尾被打濕,他捋下同樣被汗水浸濕的發帶整理了一下,濕透的發絲又被重新牢固的扎起,固定在腦后。
“你對我做了什么?”
阿蘭茫然的看向他,微微張口,“啊……?”
那雙幽紫的眼眸在黑夜里顯得沉默和幽寂,似乎沒有一定要獲得回答的想法,亦或是只是為了‘問’而問,阿伽雷勒只這樣問了一句就又轉回頭,撫摸著手腕上的袖劍,視線投向被月色模糊的遠方,陷入真正的沉默。
阿蘭也沉默了一會兒,走上前去,
“你真的做噩夢了?”
阿伽雷勒沒有回答他,全身的熱汗被涼風吹的風干,他的呼吸聲很輕,「阿伽雷勒」總是下意識的將自己沉靜,減少存在感,可他現在身上有一股味道是掩蓋不了的——欲望饜足的味道。
“你出了很多汗,那邊有一個小湖泊,可以去洗一洗。”
阿蘭說著為他帶起路,兩人踏著地上的枯枝落葉安靜的走著——很奇怪,這里似乎永遠是春天的季節,可又同時具有秋天的盛景,生機和敗落結合交融,像是向來人昭示著生與死的一線之隔。
月光下湖面水光粼粼,泛著冷清的波光,阿伽雷勒沒有猶豫也沒有懷疑,脫下衣褲直接踏入清澈的水中。這湖泊不淺,但他很高,水位線只漫到他的胸膛,冰冷的水刺激的水平面齊平高度的乳頭立了起來,他沒有發現,而是先就著水,低頭專心的搓洗起衣服。
他搓完衣服就將它們隨意的搭在岸邊,舉起手撩水擦身,大臂上強健的肌肉隆起,微微彎腰時有清亮的水滴自寬闊脊背下疾速收窄的肌肉線條淌落,融入水面。
“那個……”阿蘭在岸邊輕聲開口,欲言又止,
阿伽雷勒聞言側頭,他的表情總是很冷淡,矜貴優雅的面相本就顯得冷淡,又因為身為「阿伽雷勒」而禁止一切欲望,便顯得有些冷漠。而他當然本來也是足夠無情的,有的時候他都不再斂飾滿眼的殺氣,那種殺氣如同他冰冷的劍鋒,沖殺一切。
作為一個刺客他本不該外放殺氣,但在阿蘭面前他的殺氣永遠縈繞周身,仿佛時刻提醒著阿蘭他是他的任務目標,也時刻提醒著……自己。
“那個,嗯……”阿蘭有點羞赧的笑了笑,頰邊陷出梨渦,“我也想洗澡,可是我太矮了,這個水位只能讓我露出眼睛,我怕我會淹死……所以……嗯,您能抱著我一起洗澡嗎?”
阿伽雷勒說:“你說這話,你自己覺得可信嗎?”
阿蘭瞪了瞪眼睛,迅速脫下黑袍,月光下像一只嬌軟的雪兔子跌入湖泊,
“撲通”
他在水里掙扎著站直身體,昂著脖子,勉強把鼻子露出水面,“噗”他嗆了口水,手忙腳亂的往岸邊游去,用手撐著岸邊的石頭把自己浮起來呼吸。
他幽怨的盯著無動于衷的冷漠刺客,單手擦身,冷不防又沉入水里,再掙扎著起身,只好放棄了洗澡渾身濕漉漉的爬上岸坐好,兩條雪膩的小腿浸在水中翹了起來,踢著腳腳玩水。
“嘩”
濺起的水花甩在阿伽雷勒臉上,他垂下眼眸讓水珠順著臉頰自然滴落,“知道自己不夠高,就不應該下來。”
“我以為你會幫我。”
“我為什么要幫你?”
“……”岸邊玩水的雄蟲很不服氣,“我都要淹死了,你還不幫我?”
“幫你并不是我的義務,就算你淹死了和我又有什么關系?”阿伽雷勒說,“如果不用我親自動手你就自己死了,對我來說任務完成的更輕松,還不用再履行同前輩的‘約定’。”
“……”
岸邊的雄蟲好像很生氣,像只斗敗的小雞仔脖子前傾要跟他理論,“撲通”一聲又跌落湖泊。
“救命!……”他在水里胡亂掙扎,水花亂甩,可是他離岸邊只有一個手臂的距離。
“救命!咳咳……救命啊!!嗚嗚……咳咳咳……”
偶爾露出水面的臉白的不正常,他真的溺水了,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他的腳明明可以觸及水底,卻還是緩緩沉沒入水中。
阿伽雷勒趟著水走過去,長臂一伸就把他從水里撈了起來,舉起放上岸邊,
這個雄蟲伏在岸邊“噗嚕噗嚕”的吐水,不知道為什么他看起來很像小蟲崽吃奶的時候吃的太急嗆奶,然后吐奶,狼狽,弱小,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