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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暗血翠木的祭祀顯得平和正常,他們繞著艦身一邊奏響優(yōu)美的音樂一邊跳著飄逸的舞,熒綠的光點順著樂聲逐漸飄遠,
“這音樂有控制精神的效用。”伊索沉聲說。
“嗯哼,”阿蘭隨口應聲,“所以軍雌們才會在毫無防備下被控制。”
伊索點點頭,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非常平靜的說:“你在這里等我,我去查探一下。”
阿蘭被他靠著一棵大樹放下,樹蔭遮擋了大部分日光,綠蔭如蓋中阿蘭換了個愜意的姿勢,道:“你小心。”
伊索已經融入了周邊各種景物的陰影之中,像一道幽暗的‘影’,迅速而隱蔽的利用遮蔽物、視覺死角和天賦靠近了祭祀中的翠木精靈,在主艦艦身投落的影中沉寂。
翠木的音樂近距離連續(xù)灌入耳中,伊索有心無視,可被這種綿延持續(xù)的刺激刺激的久了,稍一分神這詭異音樂就會入侵腦海,他微一恍惚,突覺下身一痛,仿佛被一條頭發(fā)絲粗細的細鞭抽了一下敏感之地。
他抬頭,遠處那棵大樹背后露出一縷被微風揚起的蜷曲發(fā)梢,風過后,發(fā)絲落下,被樹干遮擋,什么也看不見了。
精神觸角無形,他不知道阿蘭的精神觸角藏在他身邊何處,但這樣做無疑風險巨大,如果被同樣擅長精神手段的翠木精靈發(fā)現……
仿佛知道他的擔憂,樹后又歪頭歪腦的探出小半張臉,露出一雙水靈靈的湛綠眼睛,和一只握起來的小拳頭。那小拳頭往下一揮,就是經典的‘加油’的手勢,而后那雙眼睛慢慢的眨了眨,接著眼下便顯出兩彎月牙一樣的深深臥蠶。
從這雙臥蠶就能猜到他笑得翹起了虎牙。伊索失笑,這種時候他還在逗他,這只雄蟲好像天生感覺不到‘緊張’和‘恐懼’的情緒,好像沒有什么困難和傷痛是他無法面對的似的。
他隱在暗處,天賦持續(xù)發(fā)動,手中扣了袖劍,每當察覺精神不穩(wěn)時他就可及時以疼痛喚醒自己,再加上有了前車之鑒的防備,在這種相對安全的暗中觀察翠木的時刻,不知為何他想到了些別的東西。
他想到以前接受的一門關于‘合作’的訓練,「阿伽雷勒」都是獨行俠,但老師卻特意為他們這批‘種子’開設了名為‘合作’的課堂,他說:“合作者必互補,任務過程中填平對方的缺陷,包容對方的棱角,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這句話乍一聽和阿蘭沒什么聯系,但從第一眼見到他伊索就是想到了這句話。
再細細回想,他覺得阿蘭就是老師口中‘最完美的合作者’。
他強他就弱,他進他就退,他要冷眼旁觀,他就任自己受上大大小小的傷,他不屑一顧,他就向他展示自己最弱小狼狽的模樣,他開始動搖,他就變得可愛,柔軟,令人憐惜。
他想要看什么,他就向他展示什么,這是來自求取合作者的示弱,他順從他的心意看似一步步后退,實則是引他入甕,然后猛然發(fā)動總攻,將他整個包裹,吞噬,同化成一團,成就‘最完美的合作’。
然后,就可放心的將一切都交給他這個合作者,在后方笑著看他為他負芒披葦,披荊斬棘。
他本該反感于這赤裸裸的目的明確的利用,可最后他們卻超過了‘合作者’的關系,成了交換真名的,應該算是,戀愛的……關系吧?
當這種赤裸裸的利用摻入了感情,為他在前方遮風擋雨便不再令他不甘憤怒,甚至,他會慶幸于自己的強大,自豪于可為自己的雄蟲撐起一片無風無雨的天空。
而他的雄蟲就能在他的庇護之下對他笑的露出虎牙,攥著小拳頭,對他說‘加油!’。
這是年輕的伊索聽說過也幻想過的最理想的雌雄結合的狀態(tài),而他知道阿蘭會把這變成現實。
因為他完全的懂他,懂他的弱點,也懂他的驕傲,然后便是全然的契合,不止是完美的合作者,更是完美的情人。
除了過于刻意這一點。他于陰影中穿過精靈群,悄然轉換了藏匿地點,默然回頭。
阿蘭一直在為他改變自己的模樣,以至于他不知道真實的他究竟是怎么樣的。
有時凜冽,有時柔弱;有時高傲,有時可愛,
就是沒有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