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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仙弄壞了他一位父親的跟腱,讓他另一位父親弱小的心崩潰,這兩件大事是在他回家第一天的同一時間發生的。他原本沒有打算讓事情進展的如此迅速,壞在情不自禁。
房間沒有換成功,沈逸仙攔下用人,自愿成為偏宅對內的守門人,住在一樓的房間隨時監視他身體的父輩的動向。很顯然他的玩樂只是稍微開了個頭,想要繼續在旁圍觀。
至于會不會有援兵過來解救樓上的二人,那要等沈如明醒來之后再商議了。
沈逸仙離開沈如云的房間后并沒有立刻下樓回房,走到樓梯出模擬下樓的聲音,又輕手輕腳屏息走回門邊。處在崩潰狀態的沈如云并沒有關門的閑情逸致,離開時留下的縫隙還在,足夠讓沈逸仙看到里面的景象而不被發現。
利用進房的這段時間,沈逸仙也在門邊的植物上悄悄留下用以探查的攝像頭,他已經輕車熟路。但影像的轉達不及現場觀賞來得直觀。
“哥哥……大哥,大哥你沒事吧……”沈如云淚如雨下,說話帶著癡態,又轉而是另外一種情緒,自我交戰,混亂不已,“你就該死,沈如明,你最好去死。”
可當沈如云說著恨的時候,眼睛也還是不住流淚,此時正是殺死沈如明的絕佳時刻,可是沈如云的恨只是在口頭上和心中,沒有外露。
還是不夠恨。他和沈如明互相折磨互相糾纏,感情始終扯不明白,又有了第二個孩子。
沈如云停下哭了一會兒,神情忽然又轉到恨的一端。
“……神,殺死我孩子的靈魂,殺死我和大哥的罪孽吧……我懇求你。我恨你,沈如明。”沈如云抱著沈如明不放,眼睛望向虛空處,“我恨。”
在向神祈愿,在發泄憤恨。他的話語毫無力量,只不過是散落在空中的字句,卻也昭示他的情緒。
沈逸仙看了眼被層層紗罩住的神龕,沈如云的懇求不知有多少能被實現,不過他和沈如明的孩子沈逸仙,確實死了。
要真有那么恨,就該用刀子插入他的心臟。
就算是成結的特殊關系,現如今也有了各種解決方案,沈如云不想解決,又不靠別人幫他解決,自己又不妥協,等于是把所有的路都堵死。
世界上總有那么一些人的腦回路是沈逸仙無法理解的,他也懶得去理解,隨他們去了。這種閑暇時光,沈逸仙還是更想去看賀家的狀況。
他開始查看自己留在賀家的攝像頭的影像,果然在這種專業做壞事的家族里,留下的攝像頭中有的還沒拍攝到活物,都被盡數破壞,沒有漏網之魚。
在別人都以為他不會回賀家的時候,賀鐘回了,相當于把主動權握在手中,同時也像是豎起了靶子,告訴所有人,賀鐘就在賀家的宅子里。
賀逐一找了上來,賀鐘就必須要應戰,因為賀逐一要的是你死我活,賀鐘只覺得自己活著的時間還沒到時候,既定的結局必然是賀逐一死。
賀家和爭斗永遠脫不開關系,不過這次都擺在明處,從第一聲槍響,為賀家工作的人們再也無法欺騙自己。
賀家的庭院中,槍聲斷斷續續響了半小時,聽上去既不十分激烈也不十分危險,不過這次賀鐘卻負了傷,賀逐一有著優越的動態視覺,槍法極準,若不是賀鐘反應得快,子彈會砸穿他的護目鏡嵌入他的大腦。
只可惜先前伏擊損失的人太多,加上從高如那借來的人手也不夠,剛開始他們還打成平手,后來賀逐一徹底落了下風被擒住。
賀鐘脫下防具,隨意拿上條毛巾堵著頭上流的血:“何必動手,是舍不得和別人的合作關系嗎?平白死了那么多人。”
“你這個死了爹的。”賀逐一累得氣喘吁吁,罵起人來也不顧他們有同一個爹。
這回斗爭的并不激烈,賀鐘追著他不放,常年累月戰斗的身體不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賀逐一能比得過的。
“罵得好。”賀鐘特意附和,“你想殺我,你覺得殺了我就萬事如意了?”
“死爹的,真會給自己找雙重標準,殺了老頭子之后覺得什么事情都解決的是誰?”
賀鐘一本正經答到:“是我的Omega。”
“你腦子都被他啃了吧。”氣急敗壞的賀逐一情緒糟糕,倒是完全看不出穩重了。
在今天之前,賀鐘覺得賀逐一腦子還算好用,比老大強得多,結果他不合時宜的發難,像是狗急跳墻。
高如。
賀鐘記得這個名字,他曾經殺了他的Alpha兒子。上一輩的那些老家伙都愛好繁殖,還格外喜歡讓Alpha繼承家業,高如的孩子里多是Beta,還有少量的Omega,不過只有一個Alpha兒子,因此格外受到非常保護。
“談談你是怎么下的決心。高如給你什么好處了。”
“只許你急匆匆把家屬送走不許我做事?”賀逐一給的接口是說賀鐘的動作太大,打草驚蛇,害他成為驚弓之鳥。
什么都問不出。
賀鐘漸漸皺起眉頭。
“你們商量好要來攪我的安寧?”
賀逐一略揚起嘴角:“你不是不怕嗎。”
“我不怕。我把沈逸仙送走是為了更好的施展拳腳。”
愛好平靜生活的賀鐘卯足了力氣向賀逐一的肚子踢上一腳。
沈如明醒了,但無濟于事,束具在他身上束縛著他,連求救也做不到,他卻心生歡喜,因為面對這樣的他,沈如云的態度反而好了很多,好到讓他忘記跟腱受傷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