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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朗聲笑道:“你怎知我沒有出千。”
“出千的時候心里想著贏,棋路就與船主平時的風格相異了。”沈逸仙推門而入。
他的臉上有些紅色,是被室內外的溫差帶出來的。
房間內盡是溫熱,然而這個風塵仆仆歸來的Omega身上帶著外面風雪的冰冷,呼吸都帶著冰冷。身上還幾片雪花沒有被拂去,余下的已經被房內高溫融化成了水珠,掛在他厚重的外套上。
“倒是不假。”女人撫掌大笑。
沈逸仙隨意脫了外套,沒掛在該掛的地方,而是隨意扔在沙發,他向船主致意,而后才走到賀鐘身邊站著,一股外界涼風撲到了賀鐘身上。
“回來得真早。”已經不用繼續下棋,賀鐘空出來的手借著桌子遮掩握住了沈逸仙的指尖,那上面也帶著外界的溫度,“你的外套怎么隨便扔到那了,留下水珠又要擦干凈。”
“那我過去收拾。”沈逸仙試圖抽走他的手,卻抽不動。
就知道。心中覺得有些好笑,沈逸仙沒再嘗試。
“看你精神煥發,看來是收獲頗豐啊。”船主開口道。
“因為我帶回來一些好消息,有關于大衍山祭。”
不僅能讓賀鐘獲利,也可以讓船主分一杯羹,這就是為什么她今日選擇坐在這里和賀鐘下棋。
大衍山祭原本只是天衍府附近的大衍山周邊自發的祭祀活動,供奉天地。總是冬季舉辦,企盼來年的豐收,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變成了一個極熱鬧的慶典,天地明心教也逐步參與其中。
僅是如此還不夠,大衍山正是原作中蟬暑事件的發生地,也是漆黑神像的神力能夠延伸到的最遠的地方,沈逸仙要讓這次的祭典變成夏春的催命符。他略垂頭就能看到賀鐘的倦色,感性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侵蝕著他。
海上行船的女人沒有說什么,等待他接著帶來的消息。
“雖然冒昧,但是我多番打探還是找到了船主過去認識的一些人。”沈逸仙說話間,呼出的冷氣化為水汽消散,再就看不到呼氣的分別了,“也由此知道了一些事。”
四處奔走得到的結果被沈逸仙說得很輕松。
無論何人都有不愿被揭開的秘密,女人的臉色隨著他的說話聲變得陰沉,像外面昏暗的云。
“繼續。”她說。
“您的仇家年事已高,久居不出,您又長年在海上經營。但這一次的大衍山祭卻剛剛好,兩人個都有時間參加。”沈逸仙小心地揭著她的傷口。
“方筱竹,我們先回去吧。”船主沉默半晌,竟是釋然一笑,叫上等待她的下屬,又對沈逸仙說,“你的確本事不小,這次算我欠你情面。”
“我和賀鐘分得沒那么清,算我們二人的。”沈逸仙應道。
船主向他點頭示意,帶著下屬離開了。
沈逸仙繞著桌子到空出的椅子上坐著,這次賀鐘倒是舍得放他的手離開。他本不懂下棋的規則,被賀鐘教著也會了一些,不得不說這是一位好老師。
他用手撐著頭,慵懶地看著棋盤上的步步殺伐:“真是厲害,白棋沒有還手的力氣。”
就像賀博明自以為左右逢源,也還是要被賀鐘反將一軍。
“你對下棋不過一知半解,只看最后的定局能看出什么名堂來。”他的敷衍賀鐘直接戳穿。
“夸你的話怎么也不聽了。”沈逸仙站起。
他的身體越過大半張棋盤湊到近處看著賀鐘,盤上的棋子已經被弄亂,不過無人在意,賀鐘的手插進他的頭發里,就著這個姿勢深深一吻。
“我哪里不聽,是你敷衍我在先還振振有詞。”他說著沈逸仙的罪行,末了還補上一句,“坐那么遠干什么”
“你真是……”沈逸仙笑著搖頭,把椅子拽到賀鐘旁邊,“這次應當滿意了。”
“還好。”賀鐘點頭。
“大衍山祭日期臨近,這段時間要做許多準備。”沈逸仙手上在歸攏棋子,腦子里在把他的計劃暗自在腦袋里演繹了一次。
沒人知道他想在大衍山做什么,包括賀鐘。他不斷的預想,不斷的做方案,就是為了所有事情都照他預想的發展,那很快就可以……
“打算給自己找個新身份?”
“不,這次我要做的事情是……把我自己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