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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巧啊！季老師，又送學生進醫院啦。”

李響聽到這句話又嘔了些東西出來，然后被送進了急診室。

后面他意識開始模糊，等自己醒來的時候，肚子已經不疼了，手上還打著點滴。

他睜開眼睛。

季作山冷眼看過來。

李響：“對不起，季老師，我會賠給你外套的?！?

季作山：“不用?！?

李響又吸了幾口氣，知道重修是毫無商量的余地了，頓時仰頭嘆氣。

“肚子還疼嗎，好些了？”

“好多了，謝謝老師。老師，你怎么會，會出現在凱德天府？”李響問道。

“陳啟明給我打的電話?！?

李響哦了一聲，忽然看到門被推開，小黑走了進來，看了他一眼。

李響：“哎，小”

小黑戴著耳機，看也不看他，拿著手機對著他咔嚓拍了張照然后又走了。

李響：“？”

醫院里的電子鐘表指向零點，周圍傳來幾聲恭喜發財。

李響：“啊！過大年了嗎？”

季作山：“安靜，只是廿八了?！?

“對不起老師，除夕了還讓老師大晚上的陪我，老師你還是先回去吧?！崩铐懹行┎缓靡馑?，愧疚地說道，“又給你添麻煩了。”

“來都來了，等你穩定點再說?！奔咀魃秸f道。

“我已經覺得不疼了，真的，老師你看我還能坐起來。”他坐起身后肚子立馬引出一陣疼痛，他臉皺了一下，隨后立馬恢復正常。

但還是被季作山看到了。

季作山：“別亂動，好好躺著吧。”

又有醫生冒個腦袋進來：“醒了啊，感覺好些了嗎？”

李響：“好些了，就是上腹部還是有一點點陣痛。”

醫生：“正常現象，哎喲，年輕人，作息要規律，飲食也要規律嘛，才多大啊，急性胃炎都鬧出來了。”

李響點點頭：“是，我知道了。”

醫生又叮囑了幾句，示意季作山去繳費。

李響緊張起來：“多，多少錢啊，我這里”

他一看，手機又沒電了。

季作山：“老師先幫你墊著，聽話?！?

李響：“謝謝老師?！?

季作山繳費回來后，將保單交給了他。

李響一看藥和醫療外加救護車費用，深吸了口氣。

季作山：“與其為了省錢而不吃飯，不如正常一日三餐?！?

“老師怎么知道?！崩铐懜豢傲?。

“你不一直都這樣？”季作山表演嚴肅起來，就像是平時上課一樣，“以前看你在食堂吃飯，一碗白米飯，加免費的紫菜蛋花湯?！?

李響說不出話來了，他低著腦袋：“我知道錯了。”

季作山：“省出來的錢看來沒有起到很大的作用，你說呢?！?

李響點頭：“老師，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以后不會了?！?

季作山嗯了一聲。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疾跑聲，下一秒門被撞開。

陳啟明猛地出現在眼前。

李響永遠也忘不了這一幕，陳啟明穿著紅色的毛衣，外加一件黑色的連帽衛衣沖進來，目光凌厲而又兇惡，更帶著擔心，一眼掃過來。

李響背都坐直了。

同時他的眼睛也驟然亮了起來。

“啟”

陳啟明看到他，沖過來，一巴掌朝他腦袋上抽過去：“找死是吧，你個傻逼！草你＊的！節省你＊的錢！”

季作山：“陳啟明！你做什么！”

陳啟明：“這里沒你的事了，老師慢走。狗東西，打死你，我去你＊的，老子上次怎么說的，再有一次就＊＊＊＊你?。。　?

外面有護士和醫生涌入：“別打人，干什么！”

李響立馬大喊：“沒事沒事，他這是關心我，關心我，沒事的，哎！”

臉上被打了一下。

陳啟明：“干嘛，拉我干什么，不是醫鬧！我教訓我兒子呢！真不是醫鬧，無語。”

“陳啟明你給我安靜點！這里是醫院！?。　奔咀魃铰曇舳溉淮笃饋?。

不愧是老師，一開口，陳啟明也消停了，冷哼一聲，厭惡地看了眼季作山：“你怎么在這？”

季作山：“羅老師去外地了?！?

陳啟明只得瞪著李響，又指了指他，示意一會兒再收拾他。

李響看著他，卻憋著嘴，鼻子一酸，忍不住流出了眼淚：“陳啟明——”

陳啟明：“靠，哭毛??！”

季作山：“你接著照顧他吧，我先走了。人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

陳啟明也不理他。

還是李響給季作山道別，季作山嗯了聲，走了。

李響又重新看向陳啟明。

陳啟明還是那個鮮活的，沖動的，帥氣的，兇神惡煞的陳啟明。

仿佛這一個多月來的冷落，都是自己在做夢一般?？赡切┦虑槿绱苏鎸?，仿佛失去了陳啟明，自己就失去了一切光亮和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