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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玄意絞盡腦汁，想出一個蹩腳的借口：“若師尊是我喜歡之人，會如何看待一份突如其來的感情？”

“嗯……”溫書澈稍微認真想了想，“偶爾會有人對為師表白，但為師與他們不熟，不管男女，甚至只見過數面，都道一聲喜歡，這般的見色起意太廉價了。”

“師尊……如果我只是將感情收于心底，每次見到對方都會想盡辦法壓抑自己的想法，那是不是這樣對他最好呢？”

溫書澈淡淡道：“璟兒會很難受吧？”

對呀……

不過是君柏眠，他們見了很多回，單純只是傾慕，君柏眠看著也不一定會拒絕他，溫書澈想不通為什么會唐突了君柏眠？但傅玄意此時還認為，君柏眠喜歡的是師尊，想當自己師娘……

溫書澈不通人性，不吃人間煙火，像極雪山隱居的白鳳凰，遠觀不到，也不能近看，如同一個傳說，誰也看不到，卻眾所周知，相信他是存在的，相信他是一個傳奇。

“師尊……”傅玄意跪在他面前的雪緞蒲團上，哀求道，“求師尊抹去我對他任何的喜歡，抹去我對他所有的傾慕。”

他便更不懂了，君柏眠也不是什么他無法觸及的目標，合上看到一半的書頁，不解道：“為何？”

“我對他的任何喜歡，任何傾慕，任何情感，都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徒兒定力不足，求師尊動手……”傅玄意的自卑到骨子里，他不敢接受自己喜歡師尊的事實，現在滿腦子里都是自己連和他分享同一片空氣的資格都不該有。

“為何不讓他知道？”溫書澈說的他，指的是君柏眠，壓根不知道這個他是自己，此時只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想讓自己的徒弟心情好一點。

傅玄意不作聲，默默搖頭。

“罷了。”不說便不說吧。

“感謝師尊。”傅玄意心中默道，讓我帶著傾慕，最后看你一眼，在心中悄悄再喚一句溫辭。

——溫辭，我喜歡你。

溫書澈摸摸他的額頭，輕聲道：“忘就忘了，不疼的。”他的手輕輕在傅玄意的額頭上施法，如同，他七歲時看到自己與惡鬼交談時，做的事情一樣。

片刻，傅玄意似乎斷了片，記得好像在做什么事，卻忘記自己在做什么，發現跪在雪緞蒲團上，滿臉迷茫：“師尊，弟子剛剛怎么了？”

忘了也好，對他們之間誰都好。

溫書澈收回自己的手掌，翻開剛剛沒看完的書，淡淡道：“璟兒剛摔了頭，為師幫你止血。”

傅玄意如往常一般笑得陽光：“謝謝師尊，原來摔到頭，怪不得好像忘記了什么……”

他忘記了自己喜歡溫書澈的心情，忘記在星盡衡海的幻境之中對他的告白，忘記在心底之中吶喊過無數回的——“溫辭，我喜歡你。”

“這回弟子在路上偶遇好幾次君宗主，他說極樂天內部出現一股勢力，要光復從前禁術時代，推翻玄門百家，當然君宗主將苗頭按滅了，但不知道極樂天內部有什么人受到啟發，要暗自發展這個目標。”

溫書澈心想，忘記了都這般兩句就提君柏眠，無語……“那是極樂天的事。”看來愛他很深，剛忘了就又能想起來。殊不知，忘記的不過是對自己的事情罷了，跟君柏眠毫無關系。

“不，弟子這次出去，還發現除了極樂天以外，還有很多修士悄悄在奪生魂，只是膽子不大，多是收惡鬼供自己驅策或是用法術控制低等精怪。”

“噢？”溫書澈對此有點興趣，既然那么多修士在奪生魂和收惡鬼為所用，他們就為了光復極樂天？不可能。

被發現用禁術，不僅在玄門百家被追殺，沒有門派保護，而且殺了也不用負責任，大多還能報私怨，沒點本事的修士絕不敢碰禁術，

溫書澈想了想，現在知道君柏眠有上古麒麟族藏書閣，而麒麟族是天帝的，天帝油盡燈枯時，變化為四份，是朱雀麒麟青龍白虎，最后僅麒麟有后人，而現在天界對明昭羽毫無辦法，由得他隨意上天界打劫，最主要他有麒麟血，只有明昭羽知道麒麟族最后的血被藏在哪。

那么很難不懷疑，極樂天和麒麟族有關系，稍微細想，眾人皆知衡海道尊是上古麒麟族末裔，卻不知道早就三萬多年前死了，他們所知的大概都是年茉綾，不知此時的衡峰道尊是明昭羽，便默認了君柏眠和年茉綾有交情關系，而君柏眠用硬手段禁止大批極樂天的禁術，讓修士們聯想出極樂天的禁術與麒麟族有關……

“怪不得君宗主這么忙。”溫書澈的語氣之中有點幸災樂禍，那些蠢貨為的是極樂天的禁術，以為禁術和麒麟族有關系，麒麟血滅跡，卻連麒麟族的法術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