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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的沙漠,無邊無際的黃沙就像泛著微波的大海一眼望不到邊。一小片沙地蠕動著,緩緩鉆出一顆腦袋。
“咦?”這顆腦袋呆住,平凡的眼睛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
沾著沙粒的干涸嘴唇,發出迷茫沙啞的聲音,“我這是……在哪?”
呆愣一會,他回過神,想起昏過去之前的事。
在回鄉下的路上,他遇到一伙痞子搶錢,逃跑時不小心滾下山坡……
難道他摔暈了在做夢?
疑惑的從沙地里爬起來,晃悠悠地轉了一圈。這廣闊的黃沙與燃著烈陽的天空,根本就是個噩夢般的世界。
一定是做夢一定是做夢……
熾烈的太陽把空氣烤得有點扭曲,他腳步踉蹌地朝著太陽的方向往前走。不停地出汗,又不停地被熱氣烤干。他瘦弱的臉上布滿泥濘,遍布黃沙的白襯衣變成土色,黑褲子也斑斕不堪。
他越走越怕,瞪大的雙眼從驚慌變成絕望。皮膚曬得發痛,嘴里干澀得像砂紙,就算這是個夢,感覺也太真實了。
天漸漸黑下來,冷冽的風把快要渴暈過去的他吹醒。他站在沙丘頂端看著遠處沒有邊際的黃沙想哭,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失業,被甩,回鄉下碰到打劫,滾下山坡卻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個鬼地方,我天璽還能更倒霉嗎?
實在是走不動了,天璽干脆倒在沙地里睡覺,希望一覺醒來他正躺在家里的床上。
太陽又一次從天邊升起,遠處的沙丘上出現兩個穿戴盔甲,手持長矛,好像古代兵士摸樣的人走過來。
他們越走越近,其中一個忽然指著睡覺的天璽說:“快看!有個人!”
兩名兵士興奮地跑到天璽身邊,一個兵士踢一腳天璽的肩膀,聲音干啞地粗聲說:“這家伙死了沒?”
天璽被踢得翻個身,趴在沙地里發出痛苦地呻吟:“呃……”
“是活的!”另一個兵士拿起長矛戳一下天璽的背。
天璽吃痛地彈動一下,卻因為又渴又餓全身酸痛爬不起來。他努力抬起頭睜開眼睛,難道他被那群痞子抓住了?
兩個兵士對視一眼,舉起長矛“咔嚓!”一音效卡住天璽的脖子,惡聲惡氣地說:“你是誰?從哪來?”
天璽猛然清醒,瞪著眼前四只黑漆漆掛著黃沙的奇怪布靴,這是什么玩意?
“喂!小白臉!說話啊!難道是個啞巴?”一個矛尖打打天璽的臉。
天璽慢慢翻起眼睛,看到兩具黝黑的鐵甲,然后是兩顆黝黑的頭盔,最后是兩張面目很兇惡的臉俯視著他。這兩個穿著奇怪盔甲的彪形大漢,就像他家樓下殺豬的,他們是兵馬俑嗎?
不,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還在這個該死的沙漠里啊啊啊!
“算了!跟他廢什么話!先帶回營里再說!”一個兵士彎腰抓住天璽的衣領,輕松把他提起來扛在肩上。
兩個兵士扛著天璽大步往回走,身上的盔甲“咔嚓咔嚓”響。沒多久他們便翻過沙丘,走進沙丘下面的一片喧囂的軍營。
天璽掛在兵士肩上,瞠目結舌地看著周圍簡陋的帳篷,與看起來顯得很狼狽的兵士人群,已經驚呆了。
兩個兵士將天璽扔在軍營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周圍的兵士奇怪地圍攏過來。
一個兵士看著瞪大眼睛蜷縮身子,躺在沙地里不敢動的天璽,拍拍扛天璽回來的兵士說:“陳大哥,你們從哪弄來個這么細皮嫩肉的家伙?他的衣服真奇怪。”
姓陳的兵士一臉得意地說:“說來怪得很,他就像突然變出來似的躺在那睡覺。”
那個兵士摸摸下巴點點頭,“那可真夠奇的,要稟報將軍么?”
姓陳的兵士一臉不懷好意地盯著天璽白皙的脖子露出淫笑:“自然要稟報將軍,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嘗嘗鮮,這么白嫩的小子也抵得上個小娘子了!哈哈哈……”
什么什么?這話是什么意思?
天璽被嚇醒了,不知哪來的力氣爬起來就跑。
“快看他要跑!”兵士們大呼。
“還想跑?”姓陳的兵士熊眼一瞪,抬腿一腳踹倒天璽。
天璽摔進沙地里,這次他無論如何也爬不起來了。
兵士人群潮水一樣淹沒天璽,無數只粗大黝黑的手撕扯天璽的衣服。天璽很想求救或者求饒,再或者罵上幾句。可他已經被曬成人干了,根本說不出話來。
在天璽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抱住自己幾乎赤裸的身體時,神色變得萎靡癡呆,眼睛里涌出一片迷蒙的紅光。
他似乎看到一些影子,似乎聽到遙遠的馬蹄聲。那濃烈的血氣與懾人心魄的殺氣,仿佛就在周圍。那些騎在馬上的黑影向這里奔馳著,遇到活物便殺,猩紅的液體與黃沙到處噴灑……
“你們在干什么!”
一聲大喝沖破云霄,興奮的兵士們猛然定格,迅速退開,露出中央如赤裸羔羊一般縮在沙地里的天璽。
一條黑斗篷從天而降,蓋住天璽瑟瑟發抖的白嫩身體。天璽清醒過來,急忙抓住斗篷裹緊自己,把腦袋縮進斗篷里。
伴隨著沙子被踩踏的沙沙聲,一個健壯高大的身影分開人群走到天璽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