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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璽醒來時,他還在帳篷里,只有他一個人。外面是吵鬧的喧嘩聲與搖曳的火光,帳內靠著帳壁燃著幾個火盆,把大帳照耀得非常明亮。
為什么我還在這里?
天璽呆呆地看著尖尖的帳頂,腦袋里一片空白。
難道真的回不去了?難道這不是做夢?難道我真的穿越了?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為什么我沒有變成超人?為什么我沒有遇到神仙或者擁有異能?或者有蓋世武功心想事成交好運?
“璽兒?”帳外傳來徐言之的聲音,天璽垂下眼看向帳篷門口。帳簾一掀,一身黑袍發髻高挽的徐言之走進來。
“你醒了!”徐言之高興地跑過去跪坐在天璽身邊,摸摸他的額頭,“不熱了,你怎么突然發燒?”
“不知道。”天璽無精打采地說。看來他注定要做徐言之的奴隸了。
“既然身子好了,跟我去吃烤驢肉吧。香極了,保證讓你流口水!”徐言之高興的把天璽拉起來,給他穿上靴子,拉著他往外走,“你不知道你昏倒的時候我有多著急,可是叫軍醫給你看過后卻說你沒病。我想如果今晚你不醒,明天一早我就帶著你快馬加鞭回京城,請御醫給你醫治!”
天璽聽著徐言之地嘮叨,不由自主地露出會心的微笑。如果徐言之能對他好,就跟著徐言之也不錯。徐言之是個大將軍,跟他混總不會餓肚子。
不是他太消極,是被殘酷的現實傷得太深。
天璽的父母離婚,兩個人又分別再婚,最后誰也不理他。高中畢業,天璽跟著一個社會上的哥們去南方打工,結果是被騙去做苦力。
那段日子天璽過得很辛苦,可以說是刻骨銘心的回憶,他也是在那時候變得奇怪。
那是一個悶熱的晚上,天璽迷迷糊糊的起床撒尿。剛把廁所的門推開一條縫,便看到兩個工友抱在一起靠著墻做那種事。天璽沒有覺得惡心或是想立刻逃走,而是躲在門后偷看。當聽到他們達到高潮時愉悅的呻吟,看到他們那一臉享受的表情,天璽的下面竟然半沖動起來,這實在是有點可怕。
一年后,天璽終于逃出魔窟回到家,住在鄉下的奶奶托人在城里給他找了份工作。平穩的做了兩年打工族,天璽開始和老板的女兒交往。老板發現女兒在和天璽談戀愛,立刻把天璽辭了。后來天璽被甩,是因為被女朋友發現他去同性戀俱樂部。
其實天璽會和女孩交往,是想逃避自己開始對男人的身體感興趣的事實。他想用正常的戀愛讓自己恢復正常,可惜最終還是失敗了。
這是一個熱火朝天熱鬧非凡的篝火盛宴,將士們大口喝水大口吃肉大聲吆喝。徐言之拉著天璽來到篝火旁坐下,拿出短刀切下一大塊烤驢肉。一旁烤肉的兵士從水桶里抽出一根削尖的木棍穿在肉上,徐言之便接過烤肉遞給天璽。
烤肉的香味鉆進天璽鼻子里,他急忙搶過木棍就啃。咬了一口發現肉是甜的,便把烤肉遞到徐言之眼前說:“沒有放鹽。”
“你說什么?”因為周圍將士們的嬉笑聲太響,徐言之沒有聽清楚,偏頭把耳朵湊到天璽嘴邊。
“這肉沒有放鹽!”天璽對著徐言之的耳朵大喊。
徐言之被他喊得又是縮脖子又是擠眼睛,呵呵笑起來。兩邊的將士也聽到天璽的喊聲,紛紛停下說笑神色怪異地看著天璽。徐言之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瓷瓶,拔開瓶塞,倒出一些粗鹽粒均勻地灑在烤肉上。天璽發愁地看著徐言之小心翼翼的樣子,這么一點點鹽怎么會有味道?
徐言之撒完鹽抬眼看天璽,見天璽皺眉的表情又倒出一些鹽粒灑在肉上,這次的鹽比上次多了點。
天璽忽然覺得不對,好像周圍太靜了。抬眼看看四周,見所有的將士都看著他。不,是他手上的烤肉。
徐言之蓋上瓶塞放回懷里,抬眼一看,便喝道:“看什么看!吃你們的肉!”
將士們又開始吃肉,這次他們不再高談闊論,一邊吃一邊盯著天璽。將士們的表情讓天璽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你吃吧!”天璽嚇得把烤肉塞給徐言之,將士們才移開目光。
徐言之微微一笑:“我們一起吃。”
場面慢慢又火熱起來,將士們又開始大口吃肉大聲說話。天璽像小孩一樣坐在徐言之健壯的懷里,和徐言之一人一口的吃木棍上灑了鹽的烤肉。
徐言之告訴天璽,鹽在武陽國是很珍貴的東西。武陽國不產鹽,都是從鄰國買。
五年前武陽國和商路要道的凡賽國鬧翻了,凡賽國出兵斷了武陽國的商路,兩國便一直交戰不停。這五年武陽國皇帝收回全國所有食鹽儲備起來,供給軍隊與朝廷食用,百姓只能食用一些帶咸味的東西代替食鹽。
連年征戰損耗,如今武陽國的食鹽儲備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境地,所以剛才他拿出鹽灑在肉上時,將士們才用那種可怕的眼神看天璽。如果天璽沒有聰明的把肉讓給他吃,將士們肯定會恨上他。
天璽怪徐言之怎么不早說,在他的家鄉,任何調味品都很充足。
徐言之問天璽他的家鄉在哪里,是不是很富庶。
天璽說他也不知道在哪,不過他家鄉的百姓確實生活的不錯。
這個篝火盛宴一直進行到深夜,天璽吃了很多烤驢肉,不過只有第一塊驢肉有放鹽。徐言之對他很體貼,他總覺得很怪異,徐言之干嘛對他這么好?
徐言之的笑臉很帥,豪邁的樣子很酷,他的一舉一動都是那么吸引天璽。
我可以喜歡他么?可以么?
天璽感到很苦惱。
夜深人靜,鼾聲四起,天璽側躺在帳篷里與徐言之相視無語。
天璽不想說話,只想靜靜地欣賞徐言之英武的臉,和徐言之看著他的那雙黝黑的眼睛。
徐言之也不說話,靜靜地看著天璽,不時地眨一下俊逸的眼睛。
“叫我言之吧。”徐言之用拇指摸摸天璽的薄唇。
天璽往后挪了挪,躲開他的手指。
徐言之微微皺眉,抓住天璽的衣領把他拉到眼前:“你要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