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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言之的傷養到第五天就好得差不多了,這算是夠快的。被弩箭穿透肩膀,按照正常速度怎么也得養兩個月。
既然傷好了就得動身回京,在動身的前一天晚上,天璽發瘋地纏著徐言之一直做到天亮。最后他們倆都累得動不了,于是無奈地延后一天。
徐言之的身體夠強壯,一晚上做七次都沒把他榨干,倒是他把天璽榨干了。徐言之問天璽干什么這么瘋,天璽說他高興。
從并州出發去京城,大概要走上近二十天。為了讓趙德軒高興點,天璽發狠地跑,將士們拼命追,每天都被天璽累得東倒西歪。徐言之問天璽又發什么瘋,天璽說他急著回京跟他成親,徐言之只是搖頭苦笑。
通過天璽多次試探,他發現羲沒有騙他,徐言之并不是真心想娶他。這個道理很明顯,他除了一個神龍宿主的身份,沒有任何可讓人看重的地方。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事實都是那么殘酷。
時間在馬背上的顛簸中過去,每天天璽都累得躺下就能睡著,連跟徐言之說幾句話的力氣都沒有。錦文覺得天璽不對勁,問他怎么了,他只說心情不好。徐言之什么都沒問過天璽,越接近京城,徐言之就越沉默。
這一天,他們到了十里陽陵。姜猛說以現在的速度穿過十里陽陵,再有半天時間就能進京,也就是說明天天黑前就能進京城的城門了。
十里陽陵是一片連綿不絕的丘陵,郁郁蔥蔥的茂密灌木,與參差不齊的高矮樹林將丘陵覆蓋。樹林中間彎彎曲曲一條黃土小路,通向昏暗的山丘深處。月光將整個視野內的丘陵地籠罩其中,顯得別有一番深沉寂靜的味道。
紛亂的馬蹄緩緩停住,他們在十里陽陵的入口外安營。圍著篝火吃干糧,所有人都很沉默。吃飽喝足,各自回自己的帳篷休息。天璽像往常一樣躺下就睡,可這次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帳外傳來蛐蛐的叫聲,鳥兒撲棱翅膀飛過夜空的聲音,布谷鳥堅持不懈的咕咕聲。這些聲音從帳篷的縫隙里擠進來,顯得有點詭異。
空氣中不知何時多了絲不同的香氣,這香氣讓天璽漸漸覺得大腦混沌,意識不清。天璽忽然覺得不對勁,立刻坐起來。側躺的徐言之被他撞得翻個身,卻并沒有醒。
這不可能,徐言之睡覺非常機警,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醒,這是常年對敵養成的習慣。
“言之,醒醒。”天璽晃晃徐言之的肩膀,徐言之卻睡得像死豬一樣毫無反應。
“言之?言之?”天璽感到情況不妙,用力搖晃徐言之,他仍是睡得很死。
怎么回事?
天璽起身出了帳篷,黑沉沉的樹林,明亮的月色,閃爍的群星,一切都沒有什么不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特的香味,這香味讓天璽覺得頭重腳輕。遠處隱隱飄來吟誦聲,忽遠忽近,若有若無。天璽昏昏沉沉,雙腳被一股力量牽引著向山林中走去……
“你瞧,他就是徐言之的寶貝。”
“就這種貨色?徐言之的眼光也太差了嘛!”
天璽還是很困倦,全身軟軟地用不上力氣。他費力地睜開眼,模糊地看到一個火堆,火堆旁坐著幾個人。動動手腳,動不了,似乎被綁住了。
過了一會,傳來一個女人的說話聲。天璽眼前的景象清晰了點,看到一個全身掩藏在黑紗里的女人緩緩走過來。她走到天璽面前,托起天璽的下巴看了看。她的另一只手拿著一個匕首一樣的東西,在天璽胸口刺了一下。
“大師,您這是在干什么啊?”一個黑衣人走過來。
“不要多事。”女人的聲音很冷。
黑衣人尷尬地笑笑,轉身走了。
女人用一個東西裝了一點天璽的血轉身離開,圍在火堆旁的幾個黑衣人,對著她的背影罵罵咧咧。
看來他被抓了,這次找上他的是個女巫,她要他的血干什么?
昏昏沉沉的,又渴又冷。天璽只穿著一條單褲綁在木樁上,很多小蟲子在他身上亂爬。胸口被刺破的地方很痛,有幾只蟲子在咬他的傷口。
“嘩!”一股涼水潑在天璽身上,天璽打個哆嗦清醒過來。
“天璽,我們又見面了。”
這個聲音好熟悉。天璽晃晃濕淋淋的頭,抬臉一看,眼前站著對他笑的人竟然是穆熯青!
“你很命大,三番兩次都沒死。” 穆熯青拿著手帕擦手。
天璽皺起眉頭,沒想到內奸是穆熯青,真是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