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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淼差點忘了梁逸舟是跟她一起下來的,她以為他們應該保持距離才對。
他伸出手來,她也難以推拒。
“謝謝。”
她伸手接過,抽出一根,整理好后將手下垂,把盒子接近梁逸舟的手邊。
“一根就夠了。”
這還是她喜歡的味道。
看向梁逸舟說:“你們心理醫生還挺神奇的,知道別人想做什么。”她多嘴了,冷冷說完就后悔了。
連句稱呼都沒有的話,還將他劃分到一群陌生人那類,他們毫無關系似的,不像相識過,卻像積怨已久的癡男怨女。
“是嗎?”
“嗯。”陳淼本就平常答應一聲,誰知出口就變了調。
搭配此時的境況,十分輕佻。
有人被挑動心弦,不是因為欣喜,只是她那點不將他當路人的態度。
笨笨的大本鐘,分分秒秒走動都很沉重的,他就是。或許是大多男人的聲線在后天形成后都比較沉厚,他也不可能用從前他們在一起時的語氣跟她說話了,出口的意味要比她更加淡漠些。
“要出去?”
“嗯。”
在一個隨意,寧靜的夜晚,在馬路上。
兩個疏遠的人,彼此搭話。
一個想回答,無從問起。一個只想問,不想拖時間回答,因為他只要等她回應。
陳淼的手機響起,她解鎖看了一會,愁緒浸染了臉。
自顧轉身回去,沒有說再見,留下身后的人獨自茫然。
梁逸舟默默跟在她身后,看著她轉身離開,又看她腳步躊躇。
既然被甩了鴿子,只能獨自一醉方休了。
陳淼堅決轉了方向,猶豫不決地頻頻側頭,也不太明顯,她想告訴他自己去哪里。
作為普通相識的人,要去哪,也是要交代一下的吧。
玻璃倒映的后方,他隔著她一小段路,她望他時,他早已轉過頭,沒有開口的意思,她也沉默,自己往前走。
想到那天他們分開她也是在去酒吧的路上,她垂下眉眼,那一次是分別,這一次是重逢卻隔得好遠。
他現在也是在身邊,但境況已經天差地別。
反正等會酒后也會多想,她先放縱自己的多愁善感。
等她買完東西回來,梁逸舟還在樓下,那人現穿日常著裝,棉質的灰色短袖和寬松運動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