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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見他渾身衣服都被汗水浸濕,想著這濕衣服粘在身上肯定很難受,便脫下他的衣服大晚上搓洗了出來,當然只脫了外衣和上衣,褲子他是斷不會碰的。蕭百濯個頭比錦瑟高,身形也壯碩一些,錦瑟的衣服他都穿不上,所以就干脆讓他裸著上身躺在床上,反正蓋了被子,錦瑟也看不到什么。
但蕭百濯一醒來發現自己光著上身躺在不知道在哪里的床上,還以為怎么了。掀開被子下床,卻發現自己的鞋襪也不見了,赤著上身和腳走到屋外才發現都晾曬在外面。穿好衣服后看到廚房里有人影在動,便進來看了看,沒想到是江家村的那個男人。
“我見你渾身都汗濕了……所以才脫下來洗了。”錦瑟解釋道。
“多謝。”蕭百濯望著錦瑟,臉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淡淡道。
“舉手之勞罷了。”錦瑟笑了笑。
“若是無事,我就先告辭了。”蕭百濯說著就要走。
“遭了!”錦瑟突然想起什么,叫了一聲。
“有事?”蕭百濯循聲望去,不解地問道。
“不是不是,與你無關,”錦瑟尷尬地笑了笑,“我的竹籃忘在那顆松樹底下了,本想折回去拿的,結果現在才想起來。”
松樹?蕭百濯回憶了一下,自己昨日最后的記憶,好像就是扶著一顆松樹,然后就慢慢倒下失去意識了。
錦瑟與蕭百濯一同出了門,只是一個向左一個向右。錦瑟邊走邊回頭,那蕭神醫大踏步地向山上走,難道他也住在這七宿山?住在山腰上?
饒州地處北疆以南,冬天又長又冷,這才十月份,溫度已經節節下降了。
陰雨連綿不絕,錦瑟的小茅屋屋頂又有些漏雨,可他這肚子已然顯懷了,不方便再下山找別人,于是只好趁今日天氣晴朗,錦瑟搬過木梯,拿著幾捆干草上房頂修補。
“小心!”一道男聲急切地叫著。
“啊!”錦瑟一聲尖叫,差點從梯子上摔下來。
“你都是懷了五個月身子的人了,怎么還敢上房頂?”蕭百濯兩手扶著木梯,見錦瑟安全地從梯子上下來,皺起眉頭質問道。
方才若不是自己碰巧經過,看到梯子沒放穩出聲提醒他,也許他就會一咕嚕從梯子上滾下來。
不知為何,蕭百濯一想到錦瑟會受傷就有些不舒服,好像受傷的不是別人,是他自己一樣。
“沒辦法,”錦瑟無奈地笑了笑,“馬上冬天了,北方冬天本來就冷,若是這小草屋再漏風漏雨,得凍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