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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域一定不敢偷偷對(duì)我做什么，因?yàn)樗南矚g只有六分。

六分才剛剛到及格綫！敢碰我， 我一定生氣！

——《小霸王日記》

唐叮叮呆愣地看著哥哥， 吶吶地說：「我沒有不聽……」

怎么來得這么巧！她剛才說了什么了？

不是，重點(diǎn)是剛才糖心說了什么了？

她轉(zhuǎn)頭去看糖心。

唐馨暈暈乎乎地站起來， 跌跌撞撞地走過去，撞到唐域身上，唐域瞇了一下眼，伸手扶住她的腰。小姑娘仰著一張緋紅的臉， 兩隻手蹭上去捧住他的臉胡亂地摸， 小聲嘀咕：「好像是真的啊，我剛說他壞話呢， 他就出現(xiàn)了？」

唐域：「……」

他面無表情地拉下她的手， 神色冷淡地睨著她。

唐馨還要去摸， 手卻被他攥在掌心里，小姑娘是真的醉了，滿身的酒氣，呼出的氣都是熱的， 她仰臉衝他笑：「唐域。」

唐域看著她， 低嗯了聲。

她笑著喊：「豬頭。」

唐域：「……」

「唐域混蛋， 唐域大豬蹄子。」

「……」

「看來是假的了，我駡他他都不生氣， 不糾正我， 還不駡我。」

「……」

唐馨小聲嘀咕著， 轉(zhuǎn)身就要去找尤歡， 唐域臉上無奈和陰沉摻半，摟著她腰的手鬆鬆地垂下，手卻捏著不放，她走了一半，被卡在原地動(dòng)彈不了。

尤歡走過來，想把人拉過去，她看向唐域：「我?guī)厝ァ！?

唐域抓著不放，又把人帶了回來，看向尤歡：「我住她隔壁，我?guī)厝ゾ秃谩！?

尤歡瞥了一眼醉醺醺的唐馨，皺眉說：「不行，她喝醉了，萬一你占她便宜怎么辦？」

唐域臉色難看，還沒來得及說話，靠在他胸膛上的小姑娘笑起來，兇巴巴地說：「我是小霸王！誰敢占我便宜啊？誰占我便宜我就打誰！」

唐域：「……」

他下顎綳緊，腮幫隱忍地動(dòng)了一下，垂眼睨著她，表情冷淡。

瘋了。

喝醉了還不忘稱霸王。

尤歡嘴角一抽，不知為何，突然有點(diǎn)同情唐域了。

她想了想，跟唐域要了保證：「你確定不能占她便宜？」

唐域皺了皺眉，冷聲：「不會(huì)。」

尤歡聽說過他不少事，怎么看也覺得不像會(huì)占女人便宜的男人，雖然這個(gè)女人他現(xiàn)在正在追，她點(diǎn)點(diǎn)頭：「好吧，她其實(shí)很少喝醉，喝多了也不怎么鬧，你帶她回去讓她睡下就好。」

唐域睨向還坐在沙發(fā)上一聲不吭的唐叮叮：「我讓司機(jī)送你回去。」

唐叮叮不敢說不，聽話地點(diǎn)頭：「好……」

她站起來，腳步也有些虛，身旁的霍辰東下意識(shí)出手去扶，剛碰上她的手臂，下一秒，就被她拍掉了，霍辰東皺了皺眉。

尤歡把人拉過來，「乖乖，過來。」

唐叮叮靠過去，笑嘻嘻地：「走吧。」

唐域往那邊瞥了一眼，勾住唐馨的肩，唐馨腳步虛浮，半個(gè)重量都靠在他懷里，坐著還好，站起來走一會(huì)兒，便頭暈?zāi)垦Ａ恕?

沈菲跟過來，看見他們要走，楞了一下：「你們都要走了嗎？」

霍辰東看她一眼，情緒不佳：「走了，你們玩吧。」

他本來就是想跟過來看看的，現(xiàn)在被唐叮叮和尤歡弄得沒心情了，只想回去早點(diǎn)休息算了。

唐域半摟半抱地把唐馨帶出包廂，走向電梯口，小姑娘這會(huì)兒倒是聽話，不怎么鬧了，只是走出包廂后，走廊燈光大亮，她瞇了一下眼，好像清醒了些，滿臉疑惑地看他。

幾個(gè)人走出會(huì)所，車子就停在路邊。

下臺(tái)階的時(shí)候，唐馨腳下的高跟鞋一崴，唐域迅速把人提溜起來，低頭看了她一眼，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來，穩(wěn)步走下去。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唐馨更暈了，手下意識(shí)去抓他的襯衫領(lǐng)，腦袋埋在他頸窩，聞到他身上獨(dú)有的氣息，干凈清冽。

唐叮叮靠著尤歡，不可思議地拿手指過去：「他們……」

尤歡淡定地看了一眼，拍拍她的臉：「沒事，正常的。」

唐叮叮眨眨眼，感嘆地說：「我哥哥好像真的很喜歡糖心了，要是換別人那么駡他，他肯定……也不對(duì)，也沒人敢這么駡他，就糖心敢。」

霍辰東手抄在褲兜里，看著唐域抱著人走遠(yuǎn)，越發(fā)覺得自己不該來這一趟，他有些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看向唐叮叮：「我走了。」

唐叮叮鼓鼓臉，哦了聲。

唐域抱著人大步走到車前，司機(jī)趕忙過來打開車門，他交代司機(jī)：「你去送叮叮回家。」

唐馨一直揪著他的領(lǐng)子，人被他塞進(jìn)副駕駛，扣上安全帶的時(shí)候還揪著，唐域手撐在座椅上，垂眼睨著她，兩人靠得極近，她一身酒氣，他身上依舊清冽好聞。

「不鬆手？」他低聲問。

她靠在椅子上，眨了眨眼，小聲問：「你是真的唐域？」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兩人的臉距離不到十

五公分，很近。

唐域看著她白里透紅的臉，迷茫清亮的眼，最后目光落在她粉潤的唇上，突然……有了吻她的衝動(dòng)，他喉結(jié)輕輕滾了一下，克制地移開目光，抬手一根一根地把她的手指頭掰開，低聲說：「假的。」

他直起身，關(guān)上車門，繞過車頭坐進(jìn)駕駛座，抬手解開兩顆襯衫扣，鬆散地靠著吁了口氣，側(cè)頭看了一眼靠著窗的唐馨。

唐馨正歪頭盯著他看，直勾勾地：「你是真的。」

他半瞇著眼，有點(diǎn)好笑：「你說呢？」

唐馨皺了皺眉，伸手過來抓他的手臂，「那我剛才駡你，你怎么不說我？」

唐域一瞬間想起她在包廂里駡的那一句，他漫不經(jīng)心地睨著她，嘴角微抽：「哦，哪句？你要捏爆我什么？」

她頓了幾秒，才恍惚地眨了下眼：「不然……給你揉一下？」

唐域腦子氣血上涌，也不知道那根筋搭錯(cuò)了，哼笑了聲：「你不如給我擼一下。」

唐馨：「……」

唐域整個(gè)人靠在座椅上，按下車窗，手覆了一下臉，下顎也綳緊了，耳根有點(diǎn)發(fā)熱，低駡了一句。

……真他媽瘋了。

他深吸了口氣，不再搭理她，直接把車開出去。

唐馨是真的醉了，車開后就不怎么吱聲了，乖巧地靠著窗睡覺。

唐域怕她悶，空調(diào)也沒打多冷，開了點(diǎn)窗透氣。

也不敢開太快，車速平緩。

唐域在小區(qū)前一個(gè)路口等紅燈的時(shí)候，手鬆鬆地搭在方向盤上側(cè)頭看她，她穿著一身淺黃色寬吊帶裙，保持著剛才的姿勢(shì)，雙腿幷著傾靠向車門，整個(gè)人乖巧柔軟。

夜風(fēng)緩緩，吹著她額前的碎發(fā)，深夜的馬路車少安靜，白日里繁榮鼎盛的城市在沉睡，連帶著空氣都是溫柔細(xì)膩的。

他看著她，心驀地變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