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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沐木過來，他露出微笑:“謝……謝，謝你。”

謝他？為什么要謝他？

沐木搖晃著他的身體，神色癲狂:“說，你為什么要謝我，這一切是不是你安排好的，你快說……”

林晗盯著他沒說話。

“算我求求你好嗎？”沐木放低了聲音。

聽見沐木示弱，林晗直接大笑起來，有血液順著他的指腹不斷流下。

他安然的閉上眼睛:“承認吧，你愛我。”

世界在那一刻靜止，林晗停止呼吸，只有沐木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十七.

林晗的手下全都入了獄，全部家當被沒收。

不，應該說他還給沐木留了財產。

是兩年前留下的，來源合法正當。

林晗的死是他自己設計好的，他患了不治之癥，想要解脫。

所以他一直都知道沐木的小動作。

沐木以正當防衛(wèi)被宣判無罪。

走出法院時，他感覺整個人都是無與倫比的輕松。

他找到了父母的墓碑，絮絮g叼叼的在父母面前說著話。

他覺得自己已經解脫了，可以開啟新的生活。

可午夜夢回，他總是會想到林晗臨死前說的那句話。

承認吧，你愛我。

承認吧，沐木愛林晗。

他愛著一個神經病。

十八.

沐木不堪其擾，他去看了心理醫(yī)生。

“沐木是吧，你并沒有沒有患上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心理總體來說很正常。”

“平常看開點，不要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你心思太重了。”

“多去外面走走，旅旅游。”

……

沐木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出醫(yī)院的。

他沒有患上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也就是說他是真的愛上了林晗。

他愛上了一個瘋子？

不，林晗是故意的，故意在臨死前那么說，讓他信以為真。

你看，那個瘋子還放縱自己去殺他，又有什么是他做不出來的呢？

……

“沐木，別自欺欺人了，你愛我。”

“你愛上我了。”

“寶寶。”

沐木猛的驚醒，他從床上坐起。呼吸急促，大汗淋漓臉色蒼白。

這已經是他不知道多少次夢見林晗了，他就像個惡魔般在夢里對他窮追不舍。

沐木越來越厭煩睡覺，整夜整夜的睜著眼睛，什么都不干。

可那兩句話還是不斷的在他腦海里盤旋。

“不——”

我不愛你，我怎么會愛上你呢？

——心口不一。

——不，不是的，不是的！

他抱著頭，有淚不斷的滑落。

為什么，為什么死了都還要折磨他，為！什！么！

沐木起身下床，他換了身正式的衣服，又檢查好家里的水電措施，最后看了一眼房間就出了門。

他選擇走樓梯去天臺。

這長長的樓梯就如他的人生，前半段無憂無慮貴少爺，后半段毫無權利階下囚。

天臺的風有點大，沐木站上邊緣。

他看了會兒，突然閉上眼睛露出微笑，縱身往前一躍，像只自由的鳥兒般扇動著他的翅膀。

他解脫了。

他飛去了遠方。

十九.

“重大新聞，今早在xx樓附近發(fā)現(xiàn)一具跳樓的男尸，原因不明，有待調查。”

“以下是死者的身份信息，死者名叫沐木，年齡……”

“請家屬前來認領。”

有實習醫(yī)生認出了沐木，“哎主任，這不是前不久來咨詢的病人嗎？”

主任扶了扶眼鏡:“是啊，真可憐。”

實習醫(yī)生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誰會去認領。”

主任去認領了。

他聯(lián)系了殯儀館火化，拿著骨灰盒去了墓地。有醫(yī)院的同事知道后夸他醫(yī)德仁心，還專門給咨詢過的病人買墓地。

他笑笑不說話。

他將骨灰盒埋進墓地，起身道別:“再見。”

陰雨綿綿，他最后回頭看了一眼，墓碑上有兩張照片，這是雙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