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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霽說要照顧牧言,但根本不會做飯,給牧言鋪張浪費地點了茶餐廳的粥和點心。精美的餐盤被一樣樣擺上桌,根本不容拒絕。
牧言病氣未祛,胃口并不好,只喝了點粥,心里想,這倆兄弟的鋪張浪費倒是一脈相承。他們兩個人都沒能吃完那一桌東西。
到了傍晚,沈初霽依舊賴著不走,美其名曰不放心牧言。即便牧言再三強調自己已經沒事了,沈初霽還是半強制式地幫牧言擦了身子。浸了熱水的毛巾一寸寸擦過皮膚,消去了黏膩的汗意,牧言在緊繃與舒適之間徘徊,紅著臉被看了個光,沈初霽卻又一本正經地將他放回床上卷在被子里遮的嚴嚴實實,說自己去要睡沙發,便真的關好了房門退了出去。
牧言清清爽爽地躺在舒適的被子里,思來想去還是開門看了看情況。沈初霽還真的老老實實地縮在沙發里,長手長腳無處安放,只能一半蜷著一半落在外,毛茸茸的發頂也從沙發背上冒出來,顯得無害又委屈。
牧言當下便有點心軟了,他選擇性遺忘了自己昨天被沈初霽欺負的場景,讓他進了臥室去飄窗那里睡。
“小牧哥哥,你不覺得這房子太擠了么?”沈初霽進來卻不肯老老實實睡覺,他半靠坐在墻邊,非要和牧言搭話。
牧言也因為白日睡得夠多了,還不怎么困倦,于是耐起性子回答他的問題。
“這樣剛剛好啊,平時只有我一個人住,沈先生偶爾過來..."他說著說著微妙地停頓了下,欲蓋彌彰地略過夜晚的部分,“...也夠的,這樣正好很舒服。“
沈初霽撇了下嘴,“我哥自己住的地方可比這大,夠摳門的。“
沈初霽以為牧言并不知道沈清霄的住所,只是被嬌養在這小房子里,沒想到他竟然還搖了搖頭,“是我當時要求不住在那邊的。“
“那里……其實,有點可怕。“牧言垂下眼哞,“沒什么色彩,有點冷冰冰的。“
“確實,那基本是沒有人氣。“沈初霽毫不客氣地說,“鬼都不愛去。“
“之前家里的掃地機器人壞了他都不知道。“沈初霽繼續嘲笑。
“那是因為沈先生工作太忙了才沒空的。“牧言輕聲細語的,但話語里處處維護沈清霄。
沈初霽轉眼,隔著昏黃的光暈看牧言乖順的側臉,“沈清霄他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讓你總替他說好話。“
即使看不清牧言的神情,也能感知到他的語氣變得羞赧起來。“是他本來就好。”
“說來我一直想不通,你到底為什么會和我哥在一起呢。”
因為所處階層的緣故,沈初霽能接觸到的也多是和他一樣的公子哥,即使是酒肉朋友,少不得要維系幾分交集,其中有不少玩得花的。但沈初霽本人并不太熱衷于此。每當看著那些人酒池肉林,左摟右抱還要給他介紹,他就忍不住嫌棄。那些人被拒了倒也不多在意,只笑稱他眼光高。
那些爬床的人不是想撈快錢的庸脂俗粉,就是心機圖謀都寫在臉上,想要投沈家所好進行利益置換。所以沈初霽認為,牧言這種與他家沒什么利益瓜葛,又有才華有能力的人,怎么都沒必要愿意當別人的金絲雀。
然而牧言并不愿意對此細說。他只是含混地以“沈先生沒有強迫我,是我先找到他的。”這樣的句子輕輕過,而后便生硬地把話題轉到了之前他們要辦的展覽上去。
沈初霽起初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他的問題,但卻逐漸被牧言的專業素養所吸引,尤其是他們二人主攻的方向并不一樣,但在某些藝術靈感上的想法卻很一致,牧言說起專業上的事,不再是那個乖軟的樣子,而是眼眸亮晶晶的,語調里也帶著熱忱,讓沈初霽差點忘了,開始就是在課上被他吸引的。
這也讓他更加不解。牧言的天賦能力都可以說出色,明明可以有大好的前程,為什么會要選擇做這種事呢。沈清霄混跡BDSM圈多年他是知道的,但看牧言對疼痛的反應,他并非對此過多渴求,應該并不是主動想當一個sub的。
——總不能是真的打心里愛著沈清霄吧。
沈初霽心頭橫生微妙復雜的情緒來。他分神想著,那邊本來還不停說著話的牧言突然沒了動靜。
“小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