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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幾步走進來的沈清霄打斷沈初霽:“別在這貧嘴。”說罷視線又轉向牧言,看到他還微濕潤著的頭發(fā)與約等于沒穿的衣服,面無表情道:“你病好了?就這么折騰。”
牧言聞言有些委屈,想說“是你讓我在這站著的。”看到沈清霄嚴肅的神情又有些恐慌起來。
沈清霄手中空空,沒拿任何懲罰工具,然而牧言并不覺得剛剛這件事會被輕輕揭過,畢竟沈清霄剛剛真的很生氣。他忍不住胡思亂想,不知道沈初霽剛剛和沈先生談了什么,但畢竟沈初霽是沈先生的弟弟,即使他做了這樣的事,也會看在親人的份上被原諒。
——那么自己呢?
沈清霄將牧言抓回床上塞進被子里,緊皺著眉似在思考什么,過了會兒才在牧言不安的目光中斟酌著開口道:“我們認識也有挺久了吧?”
“還差幾天就一年半了。”牧言手指蜷了蜷,抓緊了被子。.
“你想過我們這段關系,可以做出一些改變嗎?“沈清霄問。
牧言愣了愣,不知道沈清霄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因為看到自己和沈初霽...睡在一起,所以他不想要自己了嗎。
沈初霽適時走過來,笑著說:“我真的很喜歡牧哥哥,想和牧哥哥一起玩,可以嗎?”
牧言先是不可置信,而后又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他垂下頭,臉色在一瞬間煞白。
牧言強忍著心頭和眼角的酸澀,過了一會,才狀若平靜地回答道:
“既然主人都同意了,那我自然也...同意。”
沈初霽本還準備了一套說辭,打算對牧言軟硬兼施,也沒想到他答應得這么快。
雖然沈初霽也是個公子哥,但他到底比沈清霄年輕十歲,還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青年。這份獲得的喜悅沖淡了對他人情緒的敏感體察,他根本沒有深思牧言為何突然換了稱呼,以及這句話背后的含義。
沈清霄品出了點不對,皺眉問道:“你就沒什么要問的?比如哪種形式、怎么進行,給你什么好處...”
“我沒什么資格表態(tài),你們決定就好。”牧言大膽地打斷他,起身走向墻角的衣柜,背對著他們穿好了衣服,又拿出了行李箱。“你們出去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會收拾好。”
他并不怪沈清霄.他只覺得自己愚蠢,被支持理解是因為他出賣了肉體,被溫柔以待是因為懂事聽話。現(xiàn)在的一切都建立在沈清霄沒有厭煩他的基礎上。他放任自己沉浸在沈清霄的占有與支配中,竟然真的會渴求擁有一段戀愛般穩(wěn)定而忠貞的關系。
那一旦沈清霄厭煩了呢?
或者他只是單純不在乎,可以隨手把他送給別人呢?
沈清霄還不知他怎么突然鬧了脾氣,看到他收拾行李,走過去握住他的手腕問:“你做什么?”
牧言轉過身掙開他,抬手將自己脖子上的項圈摘了下來。那是他曾經無比珍惜的,代表著沈清霄的占有的項圈,此刻卻被孤零零地放在床頭柜上。
“不管怎么說,感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牧言垂著臉不肯看他,又被沈清霄強硬地扯著轉回了身。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是說,好歹我們也…這樣的關系一場…”牧言鼻音濃重地說:“就算你把我送給別人…”
“你以為我要把你丟給沈初霽?”沈清霄沉了臉:“你還答應?”
沈清霄卡著牧言的下巴抬起他的臉,看到牧言用力大睜著眼,淚水盈在眼里將落未落,讓整個眸子都波光瀲滟,可憐極了。
明明眼里波光顫動,卻故作平靜地說:“不管您是對我不滿意,還是想要羞辱我,或者只是嫌我臟了把我送給別人,我都沒有理由拒絕。”
“你把我當什么了?你又把你自己當什么了?”沈清霄平日就最討厭牧言說這種自輕的話,他覺得牧言今天似乎是刻意拱火,捏著牧言的手收緊,加重了語氣威脅道:
“你今天是非要討打嗎?”
“你和你弟弟,你們都可以是金主!我這樣的人...我只是爬床的玩物..."牧言終于忍不住了,也提高了音量,哽咽著大聲說道:“還不是你想打就打,連打我都不愿意了就要把我丟掉了....”
與此同時,他的眼淚終于大顆砸在沈清霄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