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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清洛呵呵假笑了兩聲,“多謝陛下關(guān)懷,今天的馬車比較穩(wěn),所以就沒有暈了。”
君墨寒似乎在想他的話有幾層可信度,但最終也沒有再問下去。
馬車內(nèi)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靜,時清洛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出聲,“陛下就不問問我牢房里審問的事情嗎?”
剛開始還以為君墨寒會問的,沒想到這人也只是問了他隨口捏造的借口,就沒有再開口了,這讓他有些意外。
“對于薛景安的身世和刺客的身份,朕更好奇的是你為何能精準的猜中骰子的點數(shù)。”
君墨寒的聲音冷冷的,眉眼之間還帶著一絲玩味。
時清洛當然不可能告訴他,自己運用了未來兩萬年后人類對聲音震動和搖晃次數(shù)的頻率計算出骰子的點數(shù)從而得到正確答案。
“……哈哈,陛下過獎了,只是運氣好了一點而已。”
“呵,運氣好了一點。”君墨寒的語氣愈發(fā)不加掩飾的嘲諷起來,但也知道他不會說,倒也沒再追問,話鋒一轉(zhuǎn),道:“說說看,為何你能斷定那刺客是紫南國已故的平郡王?”
時清洛看了一眼光屏上自己的任務條,發(fā)現(xiàn)進度條已經(jīng)百分之六十了,他決定今晚要好好表現(xiàn)才行,立馬屁顛屁顛的分析起來,“當時我問了他三個問題,只有第一個問題他回答的很干脆,不管是說謊還是真話,他都表現(xiàn)的很正常,沒有半點猶豫,所以這并不能讓我斷定他是平郡王的原因,第二個問題他說他是紫南國人,這點他并沒有說謊,因為紫南國屬于高原地區(qū),那里的人特征都很明顯,那就是比中原人高大,四肢粗壯,眸色偏黃呈褐色,但是如果是普通百姓的話皮膚會偏黑粗獷,加上糧食緊缺很多的紫南國普通百姓會經(jīng)常餓肚子,長的也沒有那么高大威猛,但因為基因...額就是遺傳優(yōu)勢擺在那里,他們平均的身高還是會比中原人高的,所以相對來說這個還是很好推測的,只有皇族能長期得到充足的食物不用餓肚子。”
君墨寒對他的分析并沒有認同但也不反對,示意他繼續(xù)說。
“第三個問題,這點也很關(guān)鍵,他說薛景安是他舅舅,但據(jù)我了解,薛景安的兩個妹妹并沒有嫁到紫南國,而且年紀都和薛景安相差很大,這點讓人去查一下就知道了,但是如果宇文新沒有說謊的話,薛景安確實是他舅舅,那么就可以根據(jù)這條線索從紫南國皇室里找和刺客年紀相仿的人,因為紫南國是個小國,皇室的成員并不多,就只剩下當年試圖篡位的平郡王宇文新了,而宇文新的生母剛好是東離國前朝皇室的公主。”
君墨寒提出疑點,“就算這人真的是平郡王宇文新,但也不能證明薛景安是東離國前朝余孽。”
時清洛不置可否道:“如果一開始宇文新說他是東離國人的話,那我確實不會懷疑薛景安的身份,反倒會質(zhì)疑他和薛景安的關(guān)系。”
聞言,君墨寒沉默不語,似在思考,也像是在等著時清洛繼續(xù)說下去。
“三年前我入宮的前一晚,確實是有一個東離國的男子來拜訪過薛景安,我一開始確實懷疑那個人是蔣新,只是他卻說他是紫南國人。”他用指腹揉了一下唇瓣,那片水潤的朱唇因為揉搓立馬變的嫣紅起來。
君墨寒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看的有些入迷,眸光微暗,嗓音有些深沉,道:“也許是你記錯了呢,當年那個來拜訪的人并非東離國人。”
時清洛并沒有發(fā)現(xiàn)君墨寒看他的異樣,搖搖頭,說道:“那個人確實是東離國人,口音太重了。”
君墨寒這次沒有反駁他,全程把關(guān)注點都放在時清洛認真思考問題做的小動作上了。
時清洛繼續(xù)分析:“能讓我懷疑薛景安的身份的,其實還得從我進薛府說起,當年的薛家還是薛老太太做主,但她很不待見薛景安,即使那時的薛景安已經(jīng)功成名就做上大官了,薛老太太對他很是冷漠,但是薛景安還是每天早上準時給老太太請安,我那時候也曾偷摸問過府里伺候老太太的老人,才知道薛景安并不是薛家唯一的男丁,他上頭還有一個哥哥,叫薛道安。”
“薛家的根基確實是在京城,祖祖輩輩都是從商,做的是紡織業(yè),而薛景安也是耳濡目染小小年紀頭腦很是靈活是塊經(jīng)商的好料子,日后不比大哥差。后來有一年薛道安想把生意做到東離國,就帶著年僅十五六的薛景安和幾個隨從一同去了東離國,兩年后,東離國發(fā)生戰(zhàn)亂,薛道安死在了戰(zhàn)亂中,薛景安也受了傷逃回了京城,只是當薛老太太看到薛景安時,一度說薛景安不是她的兒子,當時大家都認為是薛老太太受的刺激太大,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所以才導致精神錯亂瘋瘋癲癲,不認識自己的兒子說的胡言亂語罷了,過段時間就好了,也就沒人當真,但當年的老人說,薛景安從東離國回來后確實性格大變,以前從不愛看書的小少爺,居然棄商從政,不少下人也紛紛聯(lián)想到了薛老太太當時說的話,但沒過多久,薛老太太卻當面澄清了薛景安是他的兒子,只是當時知道大兒子死訊受的刺激太大了,所以才說的胡言亂語罷了,后來還把府里嚼舌根的下人都遣散了。”
“所以當年從東離國逃回京城的薛景安很有可能并不是......”
時清洛的話戛然而止,一雙眸子瞬間睜的圓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