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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清洛一聽,得,敢情自己這是被卸磨殺驢了,他揉了一下有些犯困的雙眼,“找到證據是遲早的事情,陛下為何自己不親自審問宇文新或是交給典獄長審問反而交給臣來審,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君墨寒倒有些意外,不過臉上并未表現出異樣,而是反問道:“說說看,朕為什么讓你來審宇文新?”
時清洛一雙眸子因為困倦而染上了水霧,聲音有些含糊但還是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陛下一開始就讓人審問了另外那人吧,不過看樣子應該沒有問出點有用的東西出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刑具都沒上,他就直接咬破藏在嘴巴里的毒藥自殺身亡了。”
君墨寒沒想到時清洛早就看出來了,他說的沒錯,另外那名刺客看起來就是個慫包,本以為能先從他嘴巴里撬出線索出來,但誰也沒想到那人會直接服毒自殺。
而宇文新嘴里肯定也藏了毒,所以他想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從他嘴里探出線索,難入登天,但他在被抓到時并沒有在第一時間自殺,就代表他可能并不是一個正在意義上的刺客,所以君墨寒才讓時清洛去審問宇文新。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駕車的侍衛恭敬出聲,“主子,天字樓到了。”
君墨寒“嗯”了聲,看了時清洛一眼,才發現這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頭歪斜著靠在車廂上,輕輕地打著呼嚕。
長長的睫毛垂下,打出兩片小小的陰影。
他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那片被咬的有些重的唇瓣,和想象中一樣柔軟,隨后將人攔腰抱了起來下了馬車。
現在已經入冬了,白天和夜晚溫差很大,君墨寒剛把人抱出馬車,時清洛就被凍的身體不自覺的往他懷里鉆了鉆。
一旁的侍衛估計還是第一次見他們英明神武的陛下抱著一個男人,雖然這人是陛下的男寵,但但但也太震驚了,以至于后知后覺才想要替陛下分擔。
“主子,我來抱洛公子吧。”侍衛剛伸出手想從君墨寒的手中接過時清洛。
君墨寒抱著人避開了侍衛的手,冷聲道:“不用。”就抱著人進了天字樓的客房里。
時清洛估計太困了,睡的很死,君墨寒把他放到床上都沒有醒,還很自覺的往被子里鉆,尋找舒服的睡姿。
君墨寒替他掖好被子,起身往門外走,對著守在門外的侍衛道:“讓人打一盆熱水進來給他擦拭一下。”
侍衛頷首,就要去打熱水,誰知君墨寒想了想,又叫住了他,“讓陳伯去做。”
侍衛:“……”
陳伯是君墨寒小時候的貼身太監,君墨寒登基后他就留在了天字樓里當掌柜。
果然,男人和男人之間也要保持距離。
君墨寒來到了天字樓的頂層,這里的裝飾看起來像是一間普通的書房,不過周圍全是暗格裝飾,誤入這里的人,如果動了墻上的暗格,將會被困死在這里面。
他踩著木質地板踏進房間里,幾個身穿黑色戰袍的人見到他,紛紛單膝下跪行禮。
“參加陛下。”
君墨寒走到主位上坐下,示意他們免禮。
眾人叩謝過后便起身,退到兩邊。
君墨寒幽深的眸光從他們每個人的臉上掠過,這幾人全是他的親信,也是御衛隊的領頭,而天字樓看似只是一家普通的酒樓,卻是御衛隊建立在京城中的聯絡點。
其中一人上前說道:“陛下,紫南國的探子來報,稱老國王已病重,而東離國的使臣近期頻繁出入紫南國。”
“哼,那太子呢?”君墨寒捏起一枚黑子隨意的放置在棋盤上。
“宇文耀和東離國的使臣走的極近。”
君墨寒捏起一枚白子落下,并未出聲。
東離國和大啟都是屬于大國,兩國簽了三年的停戰協議,而今年年末,這協議將作廢。
紫南國是大啟的附屬國,雖是小國,卻因為地勢原因易守難攻,現在老國王病重,太子繼位很有可能就會脫離大啟,到時紫南國和東離國合作進攻大啟,那么大啟將會被包圍,外有敵軍內有佞臣,陷入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