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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道:“在,不過這說起來也都是苦命人,那張嬸兒前段時間不知怎地就癱瘓在床了,還瘋瘋癲癲的,唉,他家今年也是觸了霉頭,這年頭給小兒子娶的新媳婦剛進門沒多久就病死了,張嬸兒又成了個癱在床上的瘋婆子,他家那大兒子前幾日還摔傷了腿,家里的小兒子又是個常年病罐子,大媳婦還不能生育,看來啊,這老張家是要絕后了。”
三人面面相覷,賀齊揚又問道:“那新媳婦是得了什么病?”
婦人搖搖頭道:“這個就不知道了?!?
“那新媳婦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賀齊揚追問道。
“叫鄧娟,是哪里人就不清楚了,這女人是張小寶帶回來的,長的很漂亮,又愛打扮的,當時很多村里人都說這張小寶艷福不淺,誰知那鄧娟卻是個紅顏薄命的主。”婦人嘆了口氣,又道:“這女人進門后,他家就沒安寧過。”
賀齊揚突然像是掌握了一條很重要的線索,張小寶是個病秧子卻突然帶回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兩人還成親了,那女人又莫名其妙病死了,此后張家霉運連連再到邪祟出來害人,所以這邪祟一定是那鄧娟所化,他又向那婦人問道:“能說說那鄧娟是個什么樣的人嗎?”
“這……”婦人猶豫的停頓了一下。
李浩看出她的糾結,安慰道:“我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情況好盡快除掉害人的邪祟,不是有意去冒犯她?!?
婦人看了幾人一眼,才壓低聲音道:“有傳言說那鄧娟是個風塵女子?!?
“風塵女子?”賀齊揚重復了一句。
婦人點點頭,有些嫌棄道:“不然就張小寶那種病根子怎么可能會娶到那么漂亮的媳婦,而且那女人得病估摸和她以前在青樓里做的事情有關。這跟人睡多了染了什么病也說不定?!?
聶肖平臉色有些凝重道:“是怎么知道的?”
“大家都是這么傳的,不然那戶人家的黃花大閨女會跑出來跟一個病根子成親?這無風也翻不起浪。”
僅憑這婦人的一面之詞,賀齊揚還是有些不相信的,三人又去了詢問了幾戶人家,得到的答案都是差不多一樣。
“大師兄,這怨靈會是鄧娟嗎?”李浩問道。
賀齊揚道:“十有八九了,走,去問問張小寶。”
──
“母親,是我,秋香?!迸饲锵阆崎_內室的簾子就走了進去,時清洛跟在她身后。
入眼的場景讓時清洛眉頭緊鎖。
他終于知道那股腐臭氣味和血腥味從哪里來了。
只見床上的老婦人頭發花白,滿上皺紋的臉上有一條條未干的血跡,而她的眼睛里并沒有眼球,里面黑漆漆的,血水從眼眶里面流出來。
眼眶里面的死肉黑乎乎擰成一團,那股惡臭刺鼻味就是從里面散發出來的。
陳銘沒見過這種場景,被嚇的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整個人像是見到鬼一樣,就差尖叫出聲了。
“母親,怎么又去抓眼睛了?”潘秋香像是早已見慣這種畫面,臉上沒有半點恐懼,甚至連其他的表情也沒有,她從容走到床榻前,拾起掉在一旁沾了血跡的白色紗布,替老人纏到眼睛上。
再看看一旁的張小寶,同樣一臉淡定地看著床上自己的母親慘狀。
這一幕,時清洛怎么看都覺得詭異。
在靈堂上,除了張廣表現出的神情看起來正常一點,潘秋香和張小寶就實在是太冷漠了,他們就像是去參加一場陌生人的葬禮,表現出的也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沒有過多的表情,也沒有流淚,甚至他們兩個人的臉上連半點難過都沒有。
而現在,就算老人是她的婆婆,潘秋香見到婆婆這副模樣也沒有任何心理壓力,臉色照常。
張小寶也像個局外人一樣,冷眼旁觀著床榻上自己的母親,臉上一點異樣都沒有。
潘秋香將紗布系好后,轉身對時清洛道:“嚇到兩位仙君了,母親從一月之前突然癱瘓后,神智就不清了,一發病就去摳自己的眼睛。”
“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眼睛……”老人不斷的重復著眼睛這個詞,突然像是受了驚一樣臉色驟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我的眼睛去哪里了?我的眼睛呢?為什么我的眼睛不見了?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