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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賀齊揚怒視時清洛,立刻反駁道:“這絕對不可能,張華和張廣在村民的口中都是老實本分的人,怎么可能會虐待鄧娟,而且鄧娟是新進門的媳婦,更加不會做出這等敗壞名聲的事情來。”
“呵,怎么不可能?”時清洛指著棺材里的兩具尸體又道:“不止他們的眼睛被挖,還有另外一個人的眼睛也被挖了。”
眾人一驚,都被他的話提醒到了。
是啊,后院里還有一個發(fā)起瘋來就摳自己眼珠子的老太太。
張家的每個人處處都透著詭異。
賀齊揚呼吸明顯的急促起來,他雙目怒睜地看著時清洛,拔高音量道:“張小寶和潘秋香都統(tǒng)一口述說眼睛是老太太她自己挖掉的,而且下午我們過去看她的時候,也目睹了她發(fā)起瘋來就摳自己眼睛的過程,肖平和阿浩都可以作證。”
“確實是,下午我們過去看老太太的時候,她言語瘋瘋癲癲的,沒一會兒就去挖自己的眼睛。”
這一點聶肖平和李浩確實能作證。
時清洛輕呵了一聲,即使他吊兒郎當(dāng)?shù)匾锌吭诠撞纳希纳砗缶褪莾删哐饽:乃朗矝]有表現(xiàn)出半點恐懼,明明和這幾人都是同齡人,但他身上的氣質(zhì)和表現(xiàn)出不同年齡的沉著冷靜都讓人刮目相看。
楚玄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從他身上挪開過,這個樣子的時清洛根本就他移不開目光。
時清洛看向眾人,提出疑問,“李廣躺在棺材里的時候,是哪只手在抓棺材板?”
“右手。”
幾人同時將目光放在陳銘身上,陳銘抓了抓后腦勺,有些不明所以道:“我說的不對嗎?”
“不是你說的不對,是回答的人不對,”他的目光從賀齊揚三人掃過,再次問道:“三位的回答呢?”
賀齊揚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憋著一股氣道:“是右手。”
時清洛聽到他的回答后,笑了一聲,隨后直接將棺材蓋掀翻在地上,發(fā)出“砰”的巨響。
賀齊揚等人冷不丁的突然被嚇了一大跳。
“你要做什么?”賀齊揚暴躁地問道。
時清洛沒有理會他,而是蹲下身,細細地觀察了一番棺材蓋內(nèi)側(cè)的劃痕,繼續(xù)道:“這上面的劃痕是張廣的右手弄出來的,每一條都是向著同一個方向的。”
賀齊揚嗤笑道:“這又能證明什么?”
“老太太全身癱瘓,只有一個右手能動,但她臉上的指甲印卻雜亂無章,就算她反著手去抓,也不可能抓的兩邊的臉都那么均衡。”
賀齊揚顯然并沒有認真去觀察那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老婦人,面對時清洛的推測,他也只能繃著臉嘲諷道:“那按照你的意思,那老婦人的眼睛也不是她自己挖的咯。”
時清洛笑笑,“沒錯,眼睛并不是老婦人自己挖的。”
“可是我們都……”聶肖平剛要說話,就被時清洛打斷了。
“說眼睛是老婦人自己摳掉的也只是張小寶和潘秋香的一面之詞,誰知道他們有沒有串供呢?而他們也只是說趕到的時候,老婦人的眼睛就沒了,并沒有見到過程,再說了,兩人的疑點重重,誰又知道他們的話是真是假呢?”
“可我們確實見到她自己去挖她的……眼睛了。”李浩道。
“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想要我們看到這一幕而已。”時清洛說道。
眾人臉色都很凝重,有些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江上月往楚玄邊上靠近了一點,壓低聲音道:“嘖,你的小徒弟不錯嘛,分析的頭頭是道。”
楚玄并未言語,看著時清洛的眸子里卻帶著一絲笑意和寵溺。
賀齊揚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慌亂,他仍然堅持自己的觀點,“那你倒是給大家解釋一下為什么那老婦人發(fā)起瘋來就挖自己的眼睛?”
就連大夫都解釋不了的怪病,他就不相信時清洛能解釋清楚。
時清洛嘴角微微勾起,眼睛里映射出跳動的火焰,“一開始我確實也想不通,可是看到張廣和張華的眼睛被挖后,突然就明白了,如果眼睛真的是她自己挖掉的話,為什么在潘秋香提到“眼睛”這個詞的時候,她的反應(yīng)會怎么大?而且潘秋香不可能不知道提到“眼睛”這個詞老婦人就會發(fā)瘋,但她卻沒有避諱的當(dāng)著老婦人的面提起,目的很簡單,就是故意刺激老婦人,讓我們所有人都覺得老婦人已經(jīng)瘋了。”
時清洛的推測無疑是把賀齊揚的觀點全部推翻,而且更是把眾人說的一愣一愣。
“潘秋香為什么要怎么做?”說話的是聶肖平,他問出了幾人心中的疑問。
時清洛攤了攤手,“誰知道呢,這可就要去問她了。”
種種跡象表明,張家的這幾人一定隱瞞了什么,否則鄧娟一個病故的人怨氣不會那么重。
“那張華父子和鄧娟到底有什么恩怨?能讓鄧娟死后怨念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