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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娟似乎暈倒在地上了,張小寶抱著她,搖晃了幾下,喊了幾聲姑娘,鄧娟才緩緩醒過來,睜開了眼睛。
鄧娟一睜開眼睛,時清洛就通過鄧娟的眼睛看到了一臉緊張的張小寶,而且周圍的環境已經變了,冷風呼呼作響。
難怪那么冷,原來現在是冬天了啊,時清洛心想。
“姑娘,你沒事吧?”張小寶再次問道。
鄧娟似乎是受了寒,她喉嚨很干澀,又或許是許久沒有說話,張了張嘴,一個音也發不來,最后才搖了搖頭。
張小寶知道她喉嚨不舒服后,就把掛在腰間的水壺取了下來,扭開蓋子喂她喝了一口水。
“多謝公子相救。”
鄧娟的嗓音很嘶啞。
張小寶將她扶了起來,才道:“姑娘為何一個人穿著如此單薄躺在這荒野里?”
鄧娟突然眼眶發酸,沒一會兒眼淚就嘩啦啦的淌了下來。
張小寶急道:“姑娘,你別哭啊,若是不方便說的話就不說。”
鄧娟咬著嘴唇委屈落淚。
張小寶瞧著天馬上就要黑了,又問道:“姑娘家住哪里?若是不遠的話,小生可以送姑娘回家。”
鄧娟眼淚越掉越兇,哽咽道:“我現在已經無處可去了。”
說完眼前一黑,看來鄧娟是昏過去,時清洛回顧了一下之前張小寶說辭,看來張小寶說的話確實不假。
畫面一轉,時清洛就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一間有些陳舊的房間里了。
“姑娘,你醒了?”
張小寶端著一碗藥湯走了進來。
鄧娟四處看了一下,然后捂著嘴巴咳嗽了一聲。
張小寶來到她的面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這里是我家,昨天你在寒地里躺太久,染了風寒,暈了過去,大夫開了些治風寒的藥,來趁熱喝。”
鄧娟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張小寶,對方回了一個很溫和的微笑給她,只是臉色有些發白,一副病容。
鄧娟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向張小寶道了謝,才接過張小寶手里的藥碗,喝了起來,只是剛喝一口,她就深深地皺起眉頭,苦味從嘴里蔓延,時清洛都覺得哭,但鄧娟還是一口喝完了。
張小寶從她手里接過空碗,然后順手就遞了一顆蜜餞到她的手里。
鄧娟低頭看著手里的蜜餞,有些發呆,張小寶語氣溫和道:“甜的,去去嘴里的苦味。”
“謝謝。”鄧娟再次道謝,把蜜餞放入嘴里。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張小寶再次開口道:“我姓張,只有乳名叫小寶,不知道怎么稱呼姑娘?”
“鄧娟。”
“你若是沒有地方可去的話,可以先在我家把病養好先,后面再做打算也不遲。”張小寶說道。
鄧娟有些感動道:“會不會太勞煩張公子了?”
張小寶搖搖頭道:“不會,鄧姑娘就先在這里安心養病。”
“叫我阿娟就好。”鄧娟道。
就這樣,鄧娟在張小寶家里休養了兩天。
直到第三日,時清洛才看到除了張小寶以外進來的第二個人。
是張小寶的母親。
──
死人嶺鄧娟的墓碑前,一道裹著白色孝衣的纖細身影,直直的站在那里。
在張家院子里消失的潘秋香赫然出現在夜色中,她漆黑的瞳孔盯著樹干上的那兩雙眼睛,緩緩抬起手臂,無數藤條從她寬大的袖口中鉆出,像是幽靈般攀上了樹干上,一團團黑霧從她的身體里鉆出,將她包圍起來。
等黑霧散去后,潘秋香身上都藤條已經消失了,一雙新的眼珠子血淋淋地被鑲嵌在槐樹干上,隨后那眼珠子像是活了一般,轉動了起來。
她做完這一切后,看著樹干上的那三雙眼睛突然瘋狂地放聲大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幽暗安靜的荒野墓地里透出陣陣詭異,讓人毛骨悚然,也驚擾了一眾枝頭鳥,紛紛撲騰著翅膀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