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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寶此時不想和母親發(fā)生口角,鄧娟這燒來勢洶洶,他實在分不出精力去應(yīng)付母親。
老郎中來了之后,就給鄧娟把了脈。
張小寶看到大夫臉色變了又變,眉頭又?jǐn)Q了起來,以為是得了什么大病,嚇的趕緊問道:“大夫,我娘子怎么樣了?”
老郎中將鄧娟的手放回到被子里,對著張小寶道:“不用太擔(dān)心,沒什么大礙,許是天氣變的有些快,所以染了些風(fēng)寒,加上勞累過度導(dǎo)致的。”
聽到大夫說鄧娟沒事后,張小寶松了口氣,感謝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老郎中笑了一下又道:“恭喜張公子。”
張小寶還不知道這句恭喜從何而來,倒是站在一旁的楊春花立即反應(yīng)過來,眉眼帶笑道:“她這是懷有身孕了?”
老郎中點(diǎn)點(diǎn)頭并沒有注意到僵在一旁的張小寶,又道:“夫人有了身子,所以不能亂吃藥了,老夫就給她開點(diǎn)安胎的藥方子,平時多注意保暖和休息,過幾日便好了。”
楊春花興高采烈地頻頻點(diǎn)頭應(yīng)著,心想他們老張家終于有后了。
老郎中臨出門前又叮囑道:“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了,切記不可再著涼了,不然很容易傷了胎兒。”
老郎中的這一席話,讓張小寶臉上血色全無,而楊春花的笑容更是直接僵在了臉上。
兩個多月的身孕......
他們完婚不過才一個多月,貞潔帕上的血跡立刻讓楊春花變了臉色。
等老郎中出了門,楊春花立刻就怒氣沖沖地朝張小寶吼道:“怎么回事?這小賤蹄子怎么就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了?”
張小寶也愣在了原地,他可以接受鄧娟嫁給他之前并非處子,可他還沒有大度到去替別人養(yǎng)孩子。
楊春花見他一臉沉默不說話,突然想到了什么氣不打一處來地拔高音量道:“這賤貨是不是與你成親之時就已經(jīng)不是未出閣的姑娘了是嗎?虧我看著她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原來私底下就是個欠人操的婊子。”
“阿娘——”張小寶呼吸有些急促地叫了一聲。
楊春花在氣頭上,已經(jīng)確定了鄧娟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種后,她就要做沖到床邊去把鄧娟拽起來問話,被張小寶攔住,一向脾氣溫和的張小寶沉聲道:“阿娘,你先出去。”
“怎么?你還想要維護(hù)她?現(xiàn)在都懷了別人的孩子了,這種不知廉恥的賤人就該被拉去浸豬籠,還有那個和她通奸的奸夫。”
“夠了,這件事我不想讓別人知道,阿娘,你先出去。”張小寶冷聲道。
楊春花從來沒有被小兒子這般大聲嚷過,頓時心里的怨氣更甚,什么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難不成你還想替別人養(yǎng)這狐貍精肚子里的賤種不成?就算你要養(yǎng),也得問問我同不同意,我們老張家同不同意?”
比起不能生育的潘秋香,鄧娟和奸夫茍合懷孕這件事更讓楊春花生氣。
張小寶身體本就不好,被楊春花這通質(zhì)問,這一下子被氣的呼吸不暢起來,他捂著嘴猛咳,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樣,慘白著一張臉道:“阿娘,算我求你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夠亂了,你就別再給我添亂了行嗎?”
“你......”
楊春花被他氣的臉色鐵青想將他敲醒,但又顧及到他身體不好也只能繃緊臉忍住氣轉(zhuǎn)身出去了,剛好撞到了送完老郎中出去又折返回來的潘秋香。
“對不起母親。”潘秋香立刻低頭認(rèn)錯。
本就一肚子火氣沒處發(fā)的楊春花對著潘秋香就是一陣罵,“你這小賤蹄子是沒長眼睛嗎?天天白吃白喝連個蛋都不會下,是想讓我們老張家絕后嗎?”
楊春花怒氣上頭,說著就揚(yáng)起手照著潘秋香的臉狠狠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房間,張小寶沒有半點(diǎn)反應(yīng)。
潘秋香捂著偏向一邊的臉,沉默地低著頭不敢說話。
楊春花冷眼瞪了她一眼,又暗罵了幾句狐貍精和賤貨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潘秋香在楊春花走后才慢慢抬起頭,無聲無息地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鄧娟,眼睛黑沉得像一潭死水。
到了晚上,鄧娟醒了,她不適地動了動身體,緩緩掀開了眼簾,入眼的就是坐在床邊椅子上的張小寶,對方雙目猩紅,臉色沉郁的厲害。
鄧娟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張小寶,她不知道為何,心里的恐慌越來越重,如果她沒有事情瞞著張小寶,她也不會害怕這樣的張小寶了,可她終究對不起他。
她艱難地坐了起來,而張小寶也只是冷漠地看著她并沒有要扶她的意思。
鄧娟靠坐在床頭,偏了一下臉,睨了一眼窗外,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轉(zhuǎn)而看向張小寶,虛弱地扯了個嘴角,打破平靜道:“我睡了多久了?”
張小寶沒有回答她,眼眶通紅地直視她,嗓音啞的厲害道:“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