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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錚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說哪里不方便,我可以改。房子不夠大?還是裝修不喜歡?只要你說,你想怎么樣我都能滿足你。”
“不是的,陸錚。”她掙了下,攥著她的手腕卻更緊了,疼得她皺起眉來。“我媽來公司找過我,她希望我搬回去。而且我現在也有點名氣了,住在這里早晚會被狗仔拍到,難道你想看到這樣的緋聞嗎?”
他心里有氣,想也不想就說:“誰敢發這種新聞,我讓他明天就消失在北京城。”
帶著點孩子的任性,讓素問也無可奈何。
沉默,無聲無息的在兩人間蔓延。
良久,陸錚終于放開她的手,淡淡的問:“你已經決定搬走了?”
素問深吸了口氣,點點頭:“我用簽約金在四環邊上買了套房子,這是房間的鑰匙,我給你預留了一副,你隨時可以過來。”
她帶著點討好意味的雙手把鑰匙遞過去。
啪——
鑰匙被他拍落在地上。
素問望著掉落在地毯上的鑰匙,怔怔發呆。
陸錚緊緊盯著她,眼中溢滿了失望:“聶素問,你到底有沒有心?三年前是不說一聲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三年后還是這樣!你要搬走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是,我在出差,難道電話不會打一個嗎?對你來說,我究竟算什么?難道我就不值得你付出一點點責任心?”
素問都被他吼愣住了,重逢以來,還是頭一次見他發這么大的火,無緣無故的,素問覺得委屈。她這不是在問他意見嗎?不同意就不同意,至于發這么大的火嗎?還譴責她還沒責任心,好像她始亂終棄一樣。(晚:女兒啊,難道三年前你不是始亂終棄嗎?)
不過現在他在氣頭上,素問不想再火上澆油。她委屈的抿抿唇,用不安的目光打量著陸錚。
陸錚吼完了,盯著她,見她跟小兔子一樣紅著眼睛,可憐兮兮的望著自己,其余的狠話,再也說不出來。
其實他也意識到自己小題大做了,她現在是明星,私生活謹慎一點是應該的,而且他們住在這小屋里也不是長久之計。可一想到時隔三年,她還是這么沒心沒肺的,他胸腔里就有一股恨,怎么也舒臆不散。
他瞟了眼地上行李,扯出抹苦笑:“你要走就走吧。”說完,猛的轉身離開了臥房,外面砰的一聲門響,他走了。
素問一聲不吭,蹲下來繼續收拾行李,內衣,襯衣……手指滑過衣柜里一件件自己的衣服,不由想起剛搬進來時看到這滿柜的女裝時心里的震撼。
她再也收不下去了。扔下手里衣服,她起身,外面的客廳餐桌上還擺著午飯,三菜一湯,兩碗米飯,連筷子都擺好了,他都沒吃,真浪費。
素問嘟著嘴,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飯。
涼了的米,黏黏的粘在舌尖,怎么也咽不下去。她抱著碗,眼淚無聲無息的落在米粒中。
經過兩個多月的后期剪輯制作,素問的第一部戲,終于要在衛視開播了。隨之而來的,是緊鑼密鼓的宣傳期。
在這之前,導演先把主角們聚在一起吃頓飯,一方面是提前預祝收視長紅,另一方面也是給主角們打氣,希望他們在宣傳時能賣力些。
酒過三巡,場面話說完了,就是私下里要好的演員們之間的閑聊。
周曉川是男主角,今晚他左邊坐著刑曼姿,右邊坐著聶素問,好一個滿面春風。
給導演敬酒的時候,導演還拿他開玩笑:“你們這個劇照一出來啊,網上都說你和曼姿的扮相配,搞不好這劇一播,還能炒出個熒幕最佳情侶。”
導演先開了頭,大家都開起周曉川的玩笑。音樂監制也來湊熱鬧:“曉川這次的歌也不錯啊,他跟素素的聲音融在一起還挺和諧的,我看這歌得火。”
導演是聽過片尾曲的,當下附和:“火,必須火。”
片尾曲錄出來的效果,讓素問也大吃一驚,不知該贊制作人專業,還是音效師厲害。其實這是一首非常男性化的歌曲,周曉川的聲音本來沒什么特色,屬于溫柔情歌派的,演繹起來略顯單薄,缺乏一股氣勢,而素問低沉的聲線恰好彌補了他歌聲中力量的不足,一張一弛,為這首歌賦予了新的生命。
散席后,周曉川要送她,說是好好謝謝這次片尾曲的合作。一下到停車場,素問就看見那輛大咧咧停在vip停車區的純白色瑪莎拉蒂。
車是鎖著的,車里沒人。
她停下來對周曉川說:“不好意思,我好像落了東西在包廂。你先走吧,我回去找找。”
“要不要我幫你一起找?”
“不用。”話音落下,她已經奔進了電梯里。
其實并沒有把握,素問只知道往最貴的包廂走。包廂的門半開半掩,素問果然看見陸錚在里面,剛想敲門,忽然看見坐在他面的人——女人。
蕭媛。
他們不知在說什么,蕭媛的表情十分激動,一直在拿紙巾擦眼淚。
素問悄悄收回了腳步,離開。
五十八,尋釁
宣傳期工作忙碌,搬進新家以后,素問真正能住在家里的機會也不多。
倒是向茹對新家十分滿意,先前那些抱怨,早就不知扔到哪去了。
這天素問難得回公司一趟,就被小艾拉住,說起了老板的八卦。
素問沒想到,這么快又聽到“蕭媛”的名字。聽小艾說,蕭媛已經在這里鬧了好幾天了。
傳言紛紛,其中最靠譜的一個版本是這樣的:
某日蕭大小姐氣勢洶洶的殺進公司要找陸錚,前臺小姐一頭霧水。人人都知道陸錚是名譽董事,掛名而已,幾乎很少出現在公司,實際決策都是蕭溶在負責。蕭媛以為不是前臺就是陸錚在忽悠自己,于是亮出大小姐身份,前臺無法,只能好生茶水招待著。
蕭媛吃了閉門羹,滿腔怒氣就發泄在前臺姑娘身上:“這什么咖啡,用什么咖啡豆煮的,全是渣兒!”
小姑娘囁囁嚅嚅:“這就是速溶咖啡啊……”
公司里哪個不是連軸轉,風風火火的來去無蹤,誰還有閑情逸致去磨咖啡豆?忙的時候能沖杯雀巢提提神就滿足了。
蕭大小姐當著人面就把那一杯滾燙的咖啡潑在了地毯上:“這咖啡是人喝的嗎?你要是不想干了回頭我就跟我哥說,讓他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