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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問突然有點懷念那個為了不吵醒熟睡的她,會只輕輕在她額上烙下淺吻的陸錚。此刻的陸錚就像一只野獸,張開了血盆大口,要將她拆骨入腹。
她往上縮了縮,卻被他一只大手扣住了腰又拉回來,五指緊扣在腰上,一刻不松,電視里的光線投射在他身上,隨著他時而溫和時而狂野的動作震顫,帶出一種詭異的氛圍,素問沒有勇氣看他,歪著頭緊閉著眼,小聲的哼著。
卻在這時,陸錚毫無征兆的停了下來,他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zhuǎn)回來,猛的低頭吻住,頻率隨著吻的激烈程度而變得兇猛,仿佛是故意,懲罰她的不坦誠。
素問就在這種自掘墳墓的境地中顛簸,有種失重的暈眩。
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了,眼睛昏花,耳朵嗡鳴,吊在他肘彎上的雙腿漸漸失力滑下,唯獨感官變得異常敏銳,每一處的進攻和掠奪都無比清晰的傳到她的神經(jīng)末梢,她渾身都哆嗦,嘴巴喃喃的哀求:“我明天還要去上海……”
陸錚頓了頓,火燙的唇離開,身體也迅速的抽離,猩紅的眸子中有種迷亂一閃而逝。
然后,重歸于寂,素問看到他的雙眸重新回到沉沉的黑色,終于吁出了一口氣。
結(jié)束了……
她躺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氣,等待著被撞出體外的三魂六魄慢慢歸位,平復著呼吸。
“陸錚……”她沙啞著聲音,叫住還撐在她上方的男人。
“……”他靜靜的,一言不發(fā)。
“你別生氣,我這次不是不告訴你,而是……”她試圖解釋著。
“我知道,”他扭住她的下巴,“衛(wèi)燎的電影要在上海開機。”
“你怎么知道?”她反而詫異了。
他低下頭,順勢吮一下她的唇:“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被選上。”
唇剛剛離開,素問才換了口氣,掠過她腰的手突然將她一翻,她整個人背對著被他撈進懷里,緊緊的貼合。方才以為他偃旗息鼓,卻原來是要換個姿勢,繼續(xù)折騰她。
素問惱恨的蜷緊了身子,剛拉過被他扯落在地的浴巾,手就被他按住。
他一點點攻占,緩慢,卻極有耐心。她身體內(nèi)的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推擠他出去,這般綿密的癡纏終于逼得滿頭大汗的他呼吸狠狠一窒。
目光一暗,他突然自上往下狠挑,逼得素問失措的按住他的小腹,這個男人,簡直是要她的命!
可是阻止的手不到下一秒就被他按住,反折在身后,反而一動不能動。他強勢而霸道的在她后頸上深深吮吻,令素問幾乎承受不住,立刻丟盔卸甲,低低的哀求:“別留下痕跡,要穿旗袍的……”
親呷之間,他含糊的“嗯”了一聲,攻勢果然變得和煦起來。素問沉湎在這樣溫柔的節(jié)奏里,頭不由的后仰,虛枕在他肩上,嚶嚀聲欲斷不斷,聽得人壓抑難耐。
在繾綣癡纏的時刻,聽得他附在她耳邊,冷靜低沉的聲音:“只有一次。”
“嗯?”她不解。
扭向后方的下巴被他扣住,同時,身體毫無征兆的狠狠向前。沖喉而出的尖叫被他的舌堵住,碎成片片哀鳴。她還是沒弄清他的意思,卻被極度的洶涌沖進了昏迷的深淵中。
“下次再這么亂來,不會輕易饒過你了。”
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好像聽到有人在耳邊輕輕呢喃。
天亮的時候下起雨來,淅淅瀝瀝一直沒有停。素問出了一身汗,這時更覺得粘膩難受,于是撐著散架了的身子,爬起來去洗澡。
這一動靜,陸錚也睜開眼來,因為下雨,顯得天氣晦暗,窗外還是昏沉沉的,于是揉了揉眼睛問:“這才幾點就起了?”
素問一邊從柜子里找出上回沒帶走的干凈內(nèi)衣,一邊回答他:“洗個澡再回去拿趟行李就差不多了,小艾還在機場等我。”
他撐在枕頭上撓了撓短發(fā),沒說話,看著她進了浴室。
等素問出來,他卻已經(jīng)醒了,襯衫西褲,衣冠楚楚的,正對著鏡子打領帶。
“怎么起來了?”她拿毛巾擦著濕頭發(fā)。
“趕緊吹頭發(fā),我送你去機場。”他頭也沒回。
素問笑了,把毛巾扔在一邊,跪在床沿上,摟著他的肩撒嬌:“等會,我先幫你打領帶。”
他于是順從的把頸部交到她手中。
素問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喉結(jié)下方,有個紫紅的一圈小小牙印,估計昨晚自己被整慘了,報復之下咬的,他倒是沒吱聲。
瞥見她慚愧的目光,他好像挺得意,淡淡說:“看我多好,從來不跟女人計較。”
昨晚她說了以后,他倒是真沒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但其他地方,該用力的他也沒省著。
素問低下頭,認認真真幫他打好領帶,他獎勵似的捧起她的臉,在她鼻子上親了親:“好香,你用的什么沐浴乳?”
“不知道,我看見柜子上有一瓶還剩一點兒,不想浪費就給倒出來用了。”
是真的香。
他沉溺在她頸間馨香不愿出來。回頭一定得去看看那沐浴乳是什么牌子,以后都換成這個牌子的。
素問今天穿的很莊重,里面套一條黑色的真絲連衣裙,外面罩一件卡其色薄風衣,腳底踩一雙鉚釘裸靴,露出大半截長腿,修長瑩白得能晃花人的眼。
這天氣,風急雨哀,在家里和車上都沒感覺,一出去膝蓋上還是有點冷的,于是到了家,要下車前,陸錚先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她,指指她的腿:“遮著點,叫你臭美。”
雖然被罵了,她心里還是美滋滋的,挽著他的胳膊進了電梯。
到了十九樓,她擔憂的看著陸錚:“要不你在這等一回吧,行李都收拾好了,我只進去拿一下就好。”
陸錚知道她擔心什么,拍拍她的肩:“知道了,趕緊去吧。”
她這才點頭,拿出鑰匙開門。
這么早,她以為母親還沒起床,誰知一開門,就看見玄關地上多出來一雙鞋。
她心里有點準備,但還是沒料到,母親會一直坐在沙發(fā)上等她回來。寒著臉的向茹旁邊,站著一臉慌張的小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