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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老爺這才定了心,備厚禮去請,卻遭到拒絕,說不愿離開故土。
一個雨天,詹老爺請大夫到湖上泛舟,又許諾許多,才說動大夫,頭等大事解決了,心中歡暢,打傘走到外頭透氣。
霧氣朦朧的湖面忽傳來人唱古曲,詹老爺也是個慣玩風月的主,聽了兩耳朵,就知這唱曲的人不簡單,循聲望去,一打眼,便看見一男子頭倚在不遠處畫舫的窗格上,細長的手指捻了一枝紅梅,輕啟薄唇,低垂著眼簾。
男子膚色欺霜勝雪,長眉朱唇,鼻骨秀挺,口唇開合之際,隱隱可瞥見貝齒與濡紅的舌尖,曲詞自他舌尖輕輕旋出,飄散在霧蒙蒙的湖面中,將他也襯得如仙似畫。
女大夫從畫舫中走出,瞧了一眼,介紹說:“南音,近日江南南風館里最有名的頭牌。能詩詞,會書畫,唱曲也是頭一流。”
詹老爺將這次來就診剩下的錢全都投出去,贖回了南音,將他帶回詹家莊。
南音性子冷,不好理人,有時跟他說十句話,能被回一句都是好事。詹老爺也知道自己老得能當他爹,人又長得肥頭大臉,粗黑非常。南音這樣年輕貌美的男子,看不上是他,也是正常。
可說到底他花了錢,南音愿意與否不重要。
南風館說他沒與客人過夜過,他那副冷心冷氣的模樣惹人心癢,詹老爺本欲在江南就地給他開了苞,結果舊疾又犯,胯下這東西不爭氣,女大夫說吃那些床笫上的藥對肝器不利,這才作罷。
回去的路上可是忍了好一路,相伴左右,南音這種脾氣,連親一下嘴都不肯,詹老爺最多也只是隔著衣服摸摸腰。憋著的時候,心中暗想,等到了家,到床上可要好好辦了他。
誰知道到了詹府,南音竟然作出了讓步,要求婚宴大辦一場,請賓客都來見證,有了名分之后,他想做任何事都可以。
詹老爺也猜他可能是借口拖延,可人已經在詹家莊了。詹家莊這么個地界,詹老爺只手遮天,他就算插翅也難逃。詹老爺心想陪他玩玩就是了。
去問診時,興許都是江南人,大夫還為南音說了話:“背井離鄉來這里,都敲不定主意。您請我之前,我也有些故土難離的情絲,他又是個沒根的,考慮的比我多再正常不過?!?
詹老爺難免心軟了,準備辦婚宴的事情傳出去后,很顯然的,南音的態度柔和下來很多,甚至都愿意與詹老爺說話了,偶爾詹老爺喝藥太苦,還為他遞來蜜糖水。
冰雪融化向來是美景,詹老爺樂得嘴都合不攏了,一大把年紀,跟個毛頭小子一樣,日日暢想新婚之夜。
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