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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闌,你在寫什么?”見男人拿著筆正坐在梨花木案前書寫什么,溫霽塵好奇地湊過去看。只見兩張白紙上各寫了一個大大的黑字。方方正正,規規矩矩的字體,寫的是禁和欲兩個字。
宴平闌抬眸看他,黑白分明的瞳仁如秋水般潤澤,霧氣蒙蒙,目光卻一如既往的冷漠,“拿去貼在你房間里。”
溫霽塵喜出望外地收下了夫君的墨寶,珍而重之地放在床頭。至于那字的含義,管他呢,不重要。
于是繼續抄寫經書的宴平闌又被這妖道纏住了討賞賜。
唇齒相接,輾轉纏繞,深入碾磨,青年說話的嗓音也變得黏黏糊糊:“夫君,我都聽你的話,把你帶到這里來了,現在要點利息不算過分吧?”
繾綣吻畢,宴平闌原本蒼白的臉色都被氣得泛起一絲紅潤。
“你就算要……也該等到晚上……青天白日衣衫不整,成何體統……”
話未說完,又被一個吻堵住了唇舌。搖晃的視線所及之處,是妖道那雙含情的桃花眼及衣領下雪色的肌膚,衣帶被他慢悠悠地抽出,小心仔細地覆在自己雙眼上,遮住了最后一抹模糊的畫面。
眼前世界一片黑暗。
宴平闌難以適應地喘息著,攥緊了自己的衣角,莫名的煩躁和慌亂籠罩在心頭,晃晃悠悠的沒有落處。他不肯示弱,然而本能卻惶急地想要找尋一個可以依靠之物,終于抱住了身前之人的腰肢。
——與其說是抱,不如說那雙手臂是狠狠扼著對方的腰,溫熱緊實的手臂肌肉貼著他的小腹,手指更是仿佛陷進了那身柔滑的軟肉里。鮮明的觸感令溫霽塵如癡如醉,幾乎立刻就想把人拆吃入腹。
“我的腰軟么?”他低低地笑,“摸起來是不是很舒服?”
多余的衣物被他推到一旁,再也不能阻礙兩人肌膚相貼,宴平闌的手被裹挾著摸遍了對方全身,察覺到他幾近赤裸,臉上不由漲出一層濕膩的潮紅。
是氣的。然而此刻受制于人,他無法可施,只好一再妥協,吃力地說道:“去……床上……”
說話間,繃緊的下頜弧度冷硬,是絕對抗拒的姿態。溫霽塵見他這副模樣,心中愈加憐愛,溫聲軟語:“我只是來討點獎賞,又沒要逼你失身,干么這樣氣惱?你實在不愿意,我今天不做就是了。”
宴平闌聞言,怔然抬眸,神態和語氣帶了股近乎茫然的天真:“你沒騙我?”
溫霽塵被他逗得心里癢癢的,俯身去親了親男人纖軟的睫毛,心道:小傻瓜,我只說今天不做,又沒說永遠不做。
但這一刻的靜謐寧和喜樂實在讓人留戀不已,他的心像是被浸泡在溫熱的水里,極其柔軟,以至于軟弱:
“夫君,你親親我呀,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愿望,滿足你任何愿望。”
宴平闌已清醒過來,惱恨于自己方才的失態,只好以冷笑來掩飾狼狽:“我可不信你會這么好心。”
而且……他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或是憐惜。
他深恨自己變得如此無能。所求的,不過是奪回失去的一切而已。
溫霽塵笑容微凝,斂容正色,認認真真看了他許久,又露出那不可捉摸的微笑,柔聲道:“好罷。我都依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