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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家那位最討厭煙味了,抽煙就不必了。”顧術(shù)然淡淡的說著,言語里故意加重了“那位”的存在感,似乎是在把那天殷川琰說的給比下去。
“顧家主什么時候談的戀愛?”殷川琰眼睛微瞇著,把煙點上抽了起來,看這樣子,身份并不高,沒有拒絕自己吸煙的動作,反而故意強調(diào)對方不喜歡。
自己那天只不過是隨便找的理由,沒想到還被惦記上了,這次合作,說不定就是為了找回面子的,不過“那位”是不是真的存在,殷川琰覺得并不存在,圈里的消息還不至于連一點影子抓不到,說明顧術(shù)然說的其實并不是真的,亦或是只是一個情人。
“一年了吧,有時間讓你家那位和我家的見見,說不定能聊一起,都挺喜歡搞點情趣的事情呢。”顧術(shù)然說不上自己的目的,好像就是想和殷川琰炫耀一下他身邊是宋知嵐,可想到殷川琰根本不知道宋知嵐在自己身邊,不免泄氣,所以自己為什么提這個話題呢?
“到時候再說。倒是顧家主,怎么沒聽說過你家那位的消息。”殷川琰裝作隨口的詢問,畢竟他不能直接點明顧術(shù)然說的就是假的,殷家現(xiàn)在還不能倒。
“我年少時遇到了他,便一見鐘情,自此便移不開了眼,只不過當時并沒有好好聯(lián)絡(luò)一番,這么多年才再次遇見,在一起。”顧術(shù)然每每想起他們初遇,心就感覺不跳了一樣。
樹蔭下,陽光穿過小洞,恰巧在少年還偏黑的頭發(fā)上形成一個花環(huán)狀的裝飾,頭上碎發(fā)隨意的被少年撥弄著,成了一個簡單的劉海,遮擋住了光潔的額頭,手里拿著一束花,眼神清澈單純,一身淡黃色的衣服,穿著當時流行的鞋子,乖乖的站在那里。
顧術(shù)然忘了具體是怎么心動,反正當時他直接楞在了原地,被大太陽曬著,汗水直流,還是知嵐看到自己傻傻站在太陽底下,邀請他來樹蔭下躲著太陽。
殷川琰現(xiàn)在有些分辨不清顧術(shù)然說的是真是假,真的話,多少會有消息,他又沒有關(guān)閉聊天軟件,假的話,顧術(shù)然的表情太過沉醉,不像說謊的樣,也就一個說法了,目前還只是一個情人,關(guān)系還有待提升。
合作的事情告一段落,殷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內(nèi)部徹底混亂了,吵鬧著,似乎想把房頂掀起來。
“夠了!你們還要吵到什么時候!”殷川琰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手垂在身側(cè)了,依舊在微微顫抖著。
“我對殷家問心無愧,憑什么我不能撤了這個家主位置?是因為你們都知道殷家除了我,沒有人能撐住嗎?”
“你們也不想想,是誰讓殷家變成這幅模樣的,是你們,你們這群肆無忌憚,各種惹事,匯報事情就像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明明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非要整得那么長,還看不懂。”
“別想發(fā)表意見,需不需要我把財務報表扔你們臉上,看看你們每天都在干什么,私自動用集團的流動資金,甚至固定資產(chǎn)你們也動,殷家活該變成這樣!”
“你們有什么資格說我,我好歹讓殷家達成了不少交易,你們呢,一群垃圾,只會在下面各種指手畫腳,還不忘貪點東西!”
“一群沒腦子的畜生,宋家為什么沒落都看不出來,他們都沒有我們殷家放肆都能被處理,竟然從宋家身上看不到殷家的未來!”
“是我太縱容你們了嗎?就這么指手畫腳?真當自己老了就有資格管我?你以為你是誰,你們到底什么身份都忘了嗎,你們只是殷家的旁系,我才是嫡系,你們從來沒有資格來對我指手畫腳!”
“正當我好脾氣,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私下欺負著宋知嵐,你們是真他媽傻逼,一群傻逼,宋家再怎么沒落,也是能和顧家并肩的家族,人家會選擇殷家這種家族聯(lián)姻?真是沒腦子的東西!”
“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們害死的我父母,看在殷家是我父母的心血,我才撐著這個隨時要倒的殷家,既然你們依舊不知悔改,就等著殷家倒吧,我不想親手處理你們,那樣只會臟了我的手。”
“以后,殷家只是你們旁系的了,嫡系反正就我一個了,我自愿退出殷家,別再找我了。”殷川琰深吸了一口氣,宣布了最后一件事情,拉開門徑直離開了這里。
走出殷家的別墅區(qū),殷川琰罕見的輕松了不少,剛才應該再狠狠罵他們一頓,都沒罵他們,有點后悔。意外那天剛?cè)肭铮Q劬谷贿^去了一個月,時間飛快啊。
慢步走在街上,別墅區(qū)周邊有個湖,殷川琰朝著湖邊走去,這里基本沒人打掃,地上積了一層的樹葉,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響著。
殷川琰靜靜的插著兜站在湖邊,看著湖水,他想起了他早逝的父母。父母很恩愛,每天都會給對方準備一些小驚喜,他每天都能看到父母擁抱在一起,幸福的笑著。
可意外發(fā)生了,父母出了意外死去了,他被旁系的叔叔阿姨養(yǎng)著,那一天,殷家就開始亂了起來。
那時他就知道,父母的死一定是人為的,他裝著殷家亂起來的樣子,奪取著他們的信任,同樣,自己也被影響著,沒有朝著父母期待的方向發(fā)展。
如果父母還在,他或許是一個開朗、活潑;幸福的人,而不是明知道前面是深淵,卻還要清醒的走進去適應,不應該是一個傲慢、暴躁、肆意的人,好像回到過去,想被母親抱著,想被父親背起來。
“小琰,哭什么?過來,媽媽抱!”
耳邊突然響起母親安慰自己的聲音,溫柔且不失包容的聲音,是那么的真實,眼淚瞬間就流了出來,殷川琰不敢相信的看向前面,瞳孔放大了許多,顫抖著,母親半蹲在地上,張開雙手迎接著他。
父親站在母親身邊,往常一絲不茍的臉上此刻帶著鼓勵的笑容,語氣同樣輕柔的朝他說道:“小琰,過來啊。”
“爸!媽!”殷川琰嘴唇顫抖著,眼圈紅紅的,眼淚不停地流著,雙拳緊握著,像是放棄了什么,不顧一切的沖進母親的懷抱痛哭了起來。
“媽,我好想你,好想你們!”
當年站在事故現(xiàn)場,哭著喊爸爸媽媽的孩子,終于回到了溫暖的懷抱。
殷家徹底倒了,旁系不相信,直接瘋了一批人,顧術(shù)然剛準備收拾這群人,卻發(fā)現(xiàn)他們被其他人率先處理了。
“高興嗎?”
“高興什么?這都是他們的懲罰,一切都是自找的罷了,這有什么值得高興的。”
顧術(shù)然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但現(xiàn)場根本找不到任何線索,像無頭蒼蠅一樣,找不到任何方向。
“怎么了?”宋知嵐突然從背后拍了一下顧術(shù)然,好奇的湊過來問道,看了一眼顧術(shù)然盯著發(fā)呆的東西,只是幾個密封袋,里面裝著一些土,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擔憂的問道,“是出什么事了嗎?”
突然被拍了一下,顧術(shù)然身體瞬間緊繃起來,聽到熟悉的溫柔聲音,顧術(shù)然松了一口氣,轉(zhuǎn)身把人帶到自己懷里,親吻著想念的人,末了才開口說道:“沒什么事,就是集團那邊的問題,很快就解決了。”
“哦。”集團啊,沒興趣,宋知嵐淡淡的應了一聲,從顧術(shù)然懷里站起身,趴在他的肩膀上,湊到他的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小聲的說,“術(shù)然,該吃晚飯了。”
捂住自己敏感的耳朵,顧術(shù)然臉紅紅的看向宋知嵐,弱弱的應了一聲:“知,知道了。”
“你臉紅什么,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嗎?”宋知嵐指腹頂在顧術(shù)然額頭上,清澈的眼睛仿佛把顧術(shù)然的小心思看穿了。
“我什么都沒有想!”氣惱的回應了一聲,書房內(nèi)傳出笑聲。
樓下電視機正報道著新聞,“今日在原殷家別墅區(qū)附近的湖里面打撈出一具男尸,根據(jù)……”
夜晚,小窗戶透進月光,微微照亮著這黑暗的房間,床上隱約看到兩個人睡在一起。
“哈!哈!哈!”顧術(shù)然猛的驚醒,記不清夢里看到了什么,只記得內(nèi)心那不可置信,他把手放在胸前,心口莫名刺痛著。
因為起身,壓著顧術(shù)然一只胳膊睡覺的宋知嵐茫然的坐起身,看了一眼,眼睛一轉(zhuǎn),眼皮一閉,腦袋一昏,人直接栽了回去,聽到身邊發(fā)出的動響,顧術(shù)然才想起來自己是抱著宋知嵐睡覺的,這么起身直接把人弄醒了。
幫著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顧術(shù)然躺回床上,把宋知嵐抱進懷里,平復了一下呼吸,才再次進入夢鄉(xiāng)。
原本睡著的宋知嵐慢慢睜開了眼睛,冷漠的的看著自己腰上的手臂,緩慢撤出來,換好衣服,打開窗戶跳了下去。
宋知嵐消失了。
顧術(shù)然不敢相信的翻著顧家的主宅,沒有,都沒有人,想起醫(yī)生之前說的,所以,他恢復記憶了,他這么快就恢復記憶了,為什么這么快。
宋知嵐帶著一個男人又回到了顧家主宅,顧術(shù)然聽到宋知嵐回來的消息,急忙沖了下去,想上前抱住他,可他身邊的男人,以及他們手挽手,帶著親昵的態(tài)度讓顧術(shù)然止步。
“知嵐,他是誰?”顧術(shù)然聲音顫抖的問著,察覺到一旁管家的動向伸手攔住了他,他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宋知嵐的眼睛,希望得到他想要的回答,“知嵐,告訴我吧,我不是你夫人嗎?”
“你才不是,你連結(jié)婚證都拿不出來,甚至管家都只稱呼我為少爺,真當我不知道我是你搶來的嗎?”宋知嵐一臉厭惡的看著顧術(shù)然,要不是讓他翻找到了他以前的信息,他還真信了這個狗東西的油嘴滑舌。
“正式介紹一下,這個是我的新男朋友的,左岫泫,想必你也知道我那個結(jié)婚對象已經(jīng)死了的消息,所以我怎么找你也管不著。”說著,就拉著左岫泫離開了顧家主宅。
在顧術(shù)然的示意下,沒人敢動宋知嵐。
沒有恢復記憶就好了,顧術(shù)然慶幸著,只需要把人抓回來就可以了,知嵐,你只能屬于我啊。
“高興嗎?”
“不高興,他該死,該死!”
顧術(shù)然讓人去把遠去的宋知嵐打暈帶了回來,把以前準備好的銀鏈拿了出來,看著床上昏迷的人,顧術(shù)然眼里滿滿都是癡迷,嘴里呢喃著:“知嵐啊,你怎么能不相信我,我不是搶你的,明明那家人對你很不好,是我把你救回來的啊。”
纖細的腳踝上多了一條銀制的鎖鏈,顧術(shù)然輕輕在他的腿上滑動著,打著圈。
宋知嵐被腿上的癢意折磨的醒了過來,躲也躲不開,腿被顧術(shù)然緊緊的抓著,只能帶著抗議晃著腿,聲音帶著怒氣:“滾開!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