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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卻沒有辦法通過失去意識這種自我保護的方式進行逃避,每當她堅持不住要睡過去的時候,電流就會剛好把她弄醒,使她一直處于無法入睡的狀態(tài)。
她沒辦法集中精神了。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時,她開始產(chǎn)生幻覺,總感覺黑暗隨時會將自己吞噬一般,她不敢閉眼了,她一直都怕黑,怕的要命,耳邊寂靜的出現(xiàn)了幻聽,總能隱約聽見有人在呼喚自己,她開始流冷汗,身體緊繃。
她感到度日如年,她能感受到那家伙一定在窺伺自己,她不能輸。
第十天時,她崩潰了。
那人一直在觀察著她,通過特殊的夜間探視裝備監(jiān)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內(nèi)容比想象中的要稍微有趣那么一些。
她的精神比自己猜測的要好那么一點點,一開始她表現(xiàn)的很安靜,似乎對一切都無所謂一樣,漸漸的開始展現(xiàn)出焦躁的情緒,發(fā)出不安的喊叫聲,后來開始發(fā)出囈語,再后來渾渾噩噩的意識已經(jīng)不清醒,她在拼命掙扎,但是根本無法動彈。
胃管每八個小時給她注射一次流質(zhì)食物,處于無法飽腹又剛好能夠維持生命基本需求的程度,她一直處在絕對的黑暗和安靜中,這里沒有溫度,只有冰冷的金屬座椅。
饑餓和疲憊一刻也不停的折磨她。
因為脖子也被固定著,她不斷的用腦袋撞椅背,但是只能發(fā)出輕微的聲音,到最后她一動不動了,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痙攣,偶爾還會呼吸困難。
極度疲憊令她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力,大腦不再清醒。
這是伊內(nèi)絲教自己的,哦不,與其說是教,倒不如說是偷學(xué)的。
她說自己一定用不上這套馴犬方式,這不,最后還是用上了?
想到伊內(nèi)絲嘲諷的語氣,笑了笑然后又笑不出來了。
的確,自己早已經(jīng)被殿下馴服了,殿下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招招手,自己便會毫不猶豫且馬不停蹄的火速奔來,倒像是只忠犬。
啊....無所謂。
將注意力重新集中于儀器上。
她感覺自己要瘋了,這里只有一片黑暗,她是已經(jīng)死了嗎?所以才這樣的漆黑,這樣的安靜?但是為什么死了還不能休息?
她好痛苦,想要動一下都不能夠,她的身體好像已經(jīng)不屬于她,否則為什么不能控制,不能動。
她想要發(fā)瘋的喊叫,可是發(fā)不出聲音,她想睡覺,她想昏過去,可是卻偏偏是清醒的。
這永無止境的黑暗和疲憊讓她趨于瘋狂。
她是誰,她叫什么?
她有點想不起來了,或者說她本來也沒想起來過。
她只想睡覺。
這時候她根本無法思考,就在她絕望到瘋狂的時候,她看到了光亮,只是很微弱很微弱的光芒,若有似無。
但是她知道那是光,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希望。
可希望很快就打碎了。
“我殺了你!!!!!!”
沙啞的聲音奮力嘶吼著,她瞪著眼前的人,滿眼血絲。
她劇烈的掙扎著卻又無濟于事,但對方什么都沒說,只是看著自己。
用憐憫的、嘲諷的目光打量著自己。
然后鉗制住自己的下巴,灌下了不明液體。
由于她的劇烈掙扎,果不其然的嗆到了,肺部火辣辣的一片,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淚,隨后鋪天蓋地的燥熱將她包裹住,不用想也知道這是什么了。
第十一天。
她好痛苦,不斷的扭動著身體企圖得到慰藉,下體不斷流出粘膩的液體好似失禁了一般,她渴求著些什么,但她始終不愿意出聲。
十三天。
她又失去理智了,欲望得不到滿足使得她快要暈厥,明明什么也沒做卻體力透支,她的眼前只有漆黑一片,她突然開始期盼那扇緊閉的大門再度打開了。
第十五天。
那人又來了。
對方嗤笑著,抬起自己的下巴再度打量了起來,但自己此刻的眼淚卻流個不停。
我不會服輸,絕不會。
“滾啊!滾!別碰我!”
惡心又下作的賤人
想要將她這張令人作嘔的笑臉狠狠的扯下來。
但這人只是笑著。
恍惚間耳邊似乎響起了成群結(jié)隊的笑聲,眼前也浮現(xiàn)了許多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都在嘲笑自己無能的事實,管不住身體,也管不住精神。
“笑什么,不要笑我!不要!”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對方收起了笑容,離開了這里。
寂靜一片。
.........
.......
.....
...
第二十一天。
藥效似乎停止了,但她卻感覺身體難受不已,身上發(fā)癢,欲望依舊沒有停歇,只是沒有變得更加嚴重。
起初她還有力氣發(fā)瘋似的掙扎著,以疼痛為慰籍自己,讓她感覺她還活著。
現(xiàn)在,她沒有力氣了。
她好想死。
突然有些后悔將人趕走了。
“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嗓子已經(jīng)壞的不行了,還能出聲已經(jīng)是極限了,她知道她一定聽得到。
.........
第二十五天。
大門再度打開的時候,她已經(jīng)神志不清到完全分不清楚誰是誰了,大腦也沒有能力去分辨什么。
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
柔軟的觸感撫上自己的臉頰,勉強抬眼也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黑影。
她是誰?她能救我嗎?
那人將瓶子打開,將瓶嘴遞到了自己的嘴邊,稍微抿了一口。
是水。
隨即在那人將瓶嘴抬起,水流出來的時候,她大口大口的吞咽起來。
清涼的液體貫徹心扉,在讓她感到解脫的同時,身體的異樣讓她難受不已。
“幫幫我,幫幫我。”
但對方?jīng)]有理會,似乎打算再次離開。
“別走,別走。”
無法大聲呼喊。
“救救我,救救我。”
別留下我一個人,求求你了。
耳邊只有鞋跟落地的聲音,哐當一聲關(guān)上了門,視線再次落入黑暗。
求你了.....求你。
..........
第三十天。
她一動也不動,就這么坐著,被迫看著大門,眼淚早就流干了,她什么也不能做。
她是誰?她為什么會在這里?她做錯什么了嗎?
大門再度打開,但她卻看不見了。
她陷入了短暫性失明。
“真可憐,到現(xiàn)在也不愿意認錯嗎?”
這是令人十分反感,讓自己心生恐懼的聲音。
為什么恐懼?
“你是....誰?”
大腦緩慢的運轉(zhuǎn)著。
“我是誰?真可憐,連我都不記得了嗎?”
那人將自己身上的束縛解開,抱在懷里,這個懷抱溫暖到讓自己不想離開。
“我是你的主人,而你,是一只不聽話的狗。”
“狗....?”
為什么?自己明明是個人,為什么會是別人的狗?
“是我在你被前任主人拋棄的時候撿了回來。”
“是我在你最落魄的時候救了你。”
“不認主人就算了,連救命恩人也不認么?”
“我....”
溫熱的手指落在自己的唇上。
“噓,不要再說話了,你現(xiàn)在很虛弱。”
這種帶有關(guān)懷的話語讓她開始有些淪陷了。
這人是在關(guān)心自己嗎?為什么?
滿腦子的疑問卻無法問出口,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叫囂著,不斷告訴自己眼前的人究竟有多么危險。
但她做不到提起戒備,她感到疲累。
好想,睡過去。
那人低聲笑了笑。
“睡吧,睡吧。”
安撫著人。
睡吧,安心睡吧。
等你醒來,你就不再是你了。
我親愛的,博士。
眼眸中閃爍著不明意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