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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充滿腐爛植物味道的秋日,天空淅淅瀝瀝的的下著雨。天色已然不早,男人拖著剛剛做完體力勞作的疲倦身子走進古舊的公寓。男人是這附近出了名的好丈夫,雖然由于幼時家境的關系學歷并不高工作并也不是很好,但是為人雖然看起來有點粗魯,但事實上溫柔體貼又一手包干家務,更加關鍵的是他長著一張頗為英俊中又帶著一點野性的臉孔,雖不十分精致卻很耐看。
能嫁給他一定是前世修來的福氣吧!這是他周圍的女人們對她的一致評價。
而這位傳說中的好男人一邊打開房門,一邊說道,親愛的,抱歉我回來的晚了……但他還不急說完,就聽見了臥室中傳來的嗯啊聲。
走進房間里,妻子正和一個不認識的男子交纏在一起,妻子很明顯發現他來了,卻沒有停止她的動作,反而吧下意識想要起身的男子又壓了回去。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身出門,卻見他不過一伙兒又回來了,這次端了一把椅子,坐下來,從口袋中拿出一包香煙,叼出一只,點燃,吸了一口,吐出一片云霧道,看到床上二人的動作停了下來,歪歪頭似乎是不明所以,道“兩位繼續啊。”
床上的男子見到男人那近乎是惡劣的平靜,一陣火氣升騰上來,幾乎就要吼了出來,卻看見身下的女子咬緊了嘴唇,眼中是近乎死水的絕望。接著,女人吻了上來,如同放棄了一般,道,“我們繼續。”就又扭起了腰,男子把持不住又迎了回去。
男人只是看著他們,不置一詞。
終于,床上的男子結束了他們的一番云雨。說實話,這一場他做的并不舒服,背后男子那有如剖離一般的視線讓他如座針扎,身下的女子那與其說是迎合道不如說是在賭氣作秀的激烈動作更是讓他難堪不已,啊~啊,看來我是被牽扯進一件麻煩的夫妻吵架里了呢。男子一邊這么想著,一邊匆匆射完了事。
見他坐了起來,男人終于發話了,語氣卻是極端的平靜,“兩位結束了?那就下來喝杯茶吧,我想我們需要聊一聊。”
“嗯,不用了我想我該走了…….”男子直覺事情越來越麻煩了,趕忙便想著要溜號。但是但他還未及說完便聽到身后女子有如撕裂一般的呼喊聲。
“為什么?!為什么哪怕發生這種事情你還能這么冷靜?!我在你面前和一個男人上了床啊!!!”
男人看著她,似乎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上前似乎是想安慰她“冷靜一點……”伸出去的手卻被女人一巴掌揮開。
“冷靜!去你妹的該死的冷靜!你難道就沒有心嗎!生氣啊!憤怒啊!嫉妒啊!為什么不打我,不罵我呢?”這么說著聲音里已是嗚咽。
進屋以來,男人臉上第一次有了苦澀的表情。
“我明白了。”
喂喂,你們角色不太對吧?男子幾乎是想點支煙看起戲來,話說明白……是指明白了什么啊?還沒緩過神來卻發現自己的肚子上已經多了把刀。“喂喂,你這是在干嘛啊?”身下的鮮血已經染紅了一片。
“這樣,你滿意了嗎?”
男人抬頭看女人,眼中雖有苦澀卻依然無比的平靜。
女人掩著面,似乎是無話可說,又似乎是在隱藏她的眼淚與聲音中的顫抖。
“啊,滿意了。”
男子得到答復似乎是發自內心的笑了,后點了點頭,接著便開始處理起男子的傷口。
男子一開始還反應不過來他要做什么本能的想要往后退卻被他一把抓住,“別怕我沒有刺要害。”
這是重點嗎?!話說這男的包扎的動作還真不是一般的熟練耶!你他喵的是捅過幾個人啊!!
精辟的吐槽,可惜男子的體力還沒有回復到可以完整說話的地步。他現在只能咬緊牙,從唇縫間漏出一聲“痛……”
男人嗯了一聲,似乎對自己的成果頗為滿意,接著便站起來開始打電話。
“喂,請問是警察嗎,我捅了人,現在要自首,地址是在…….”
打完警察接著是救護車,這貨的腦子絕對有一根神經搭錯了,不對,應該還不只一根。遠處似乎傳來了警車的呼嘯聲,他知道這是幻聽,警察來的不可能這么快。但是仔細想想要是警察真的來了自己絕對會很麻煩的吧?這是男子在意識消失的邊緣最后的想法。
再次醒來時男子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醫院的床上,身旁的醫生見他終于醒來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拼命想支起身子卻感到了一陣異常的沉重。一瞬間還在擔心自己是不是留下了什么后遺癥,一抬頭才發現原來是小弟阿骨早已睡死在他身上,口水流了一床單。
“喂,快起來啊,惡心死了!……”
“喂,喂,別這樣,這個小伙子為了看護你可是已經熬了三天了……”一旁的醫生用頗具溫存感覺的聲音說道。
三天……我已經睡了這么久了嗎……難怪頭會這么重,男子搖晃著頭讓自己清醒過來。
一邊想著,身上的阿骨已經被完全折騰醒了。搖搖腦袋看到已經坐起來了的老大,直接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撲了上去。
“啊,老大你終于醒了,我還以為,還以為……”
一臉眼厭惡的把小弟拉開,皺著眉道“說什么喪氣話呢?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小弟依舊哭的語無倫次“但是,老大你是不知道那時你是傷的有多嚴重啊!醫生說傷口要是再深上一厘米或者再偏上一厘米,老大你現在就在黃土里了啊!”
有這么嚴重嗎……男子一邊用眼神詢問著醫生,一邊對小弟呵斥道“你沒看我現在好好的嘛!”
這么說著卻傳來醫生的嘆息,“如果再晚三十分鐘的話就真的和他說的一樣了喲。”
聽到醫生這么說,男子的嘴不由的抽了抽,那貨下手還真有夠狠的……
“啊,對了,幫你包扎的是哪一個啊,手藝不錯,如果不是他的話你或許還掙不到到醫院呢。”
……或許還真的很準。
接下來就是警察連續好幾天的盤問,主要與其說是在討論他被刺的案件(那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的認罪態度好到令人發指的地步)倒不如說是抓住了他的把柄在談論他們的家族產業的事情,簡直沒差點把他煩死。
雙親沒事來了幾次但也不勤快,畢竟他們都確實很忙,這一點,男子抱有理解。倒是幾個小弟忙前忙后的好不勤快,看來自己平時還挺得民心的嘛,這是男子這幾天的唯一感想。
所以,那個女人的出現便是如此的唐突。
那是他醒來后的第四天,算起來正好是他被刺后的一周,那個女人就那樣毫無征兆的出現了。
一開始聽到說有人來找他的時候他還以為是那些警察有來找他呢,含糊了一聲讓他進來吧,就看見女人笑著出現在門口。
女人的招呼打的很自然,完全看不出在一個星期前,他們上了床,她的丈夫還因此而刺傷了他。
“很高興再次見到你,洪炎先生。我是為了和您談一場交易而來的。”
男子——不現在應該叫他洪炎——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驚訝,“你腦殼是被門夾了嗎?”
“不,我想我現在的精神和智力都很正常。”女人毫不動怒,微笑著似乎只是在陳述事實。
“那你跑過來和一個剛剛被你丈夫捅進醫院的人說什么呀。先說如果是不想打官司讓你丈夫進牢子的事情的話其實倒也好談,畢竟是你老公110打那么快的。”
誰叫我先操了人家老婆的,被打死都沒什么好說的啊。洪炎在心中補上一句。
“你果然是個好人呢,我沒有看錯。不過我這次來不是為了談這件事情的。關于進監獄這件事我想我丈夫在捅你的時候便已有覺悟。”
好人?有多少年沒有人敢用這個詞來形容自己了?這個女人真的知道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誰嗎?男子在心中輕笑道,卻并沒有說出來。
“那么,你是來談什么的?”
“我不是說了嗎,來談一場交易。”
“代價是?”
“我。”
“你?”
聽到女人這么說,男人忍不住起身打量打量了她,女人很漂亮,不然自己也不會在街上和她搭訕。但是她卻也沒有漂亮到自己為了得到她而做什么。比起外表我還是更在意內在啊,男人輕笑道。
看著男人輕佻中帶著不屑的眼神,女人笑著回應他道“您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說知道到明年的六月三十日為止,我會把自己賣給您,為您去完成一切危險的工作,您可以讓我去為別人頂罪也可以把我賣給妓院,當然也可以用我的名字去借高利貸,總之,您可以榨干我作為一個人的一切剩余價值。然后我會為您簽署一份文件,您就可以拿走我的眼角膜和內臟,皮膚和四肢什么的如果買的掉的話也請盡管拿去,我對我的這副皮囊還是頗有三分自信的。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呀洪炎先生,我想作為洪家的三少爺您應該門路很多的才對。”
“搞到最后你是知道我是誰才來找我麻煩的嗎?然后,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呢?”
“我希望您能幫我完成幾件事情。”
好樣的問題來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樣的事情值得這個女人做到這個地步,堵上了作為人的一切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得到什么呢。
“首先,您能在我丈夫入獄之前見他一面并替我傳幾句話。其次我希望我能成為您名義上的未婚妻,然后在這個結婚協議書上簽字,放心好了,我不需要他具有法律效應。然后我這里有幾封信,我希望你能定期將它們交給我監獄內的丈夫。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我希望您能在我丈夫出獄以后為他安排一個工作。我的要求就這么多,放心,我知道您是干什么的,我丈夫天生就是干那行的料,相信我。”
“……我能問一些具體性的問題嗎?”倒不如說是槽點多的都讓人想為她介紹腦外科醫生了。
“請。”
“你說你要成為我名義上的未婚妻是什么意思?”
“我希望我丈夫誤以為我們在交往。”
“那結婚協議書呢?”
“只是多一個證據罷了,放心好了,你可以把日期延遲到我死以后,這樣就不會留下麻煩的記錄了。”
“那幾封信呢?”
“我希望你能在我死了之后再陸續交給我丈夫,讓他以為我是病死的,信里有記錄我的病情和寫我和你訂婚的事,放心,我把你寫的很紳士。”
這不是重點。
“讓我為他安排工作是希望我能好好照顧他嘍。”
“不,不用照顧也沒關系,他一個人也死不了的,只是進過監獄的人出來工作總是難找的。”
“最后一個問題,六月三十日是你打算去死的日子對吧?”
“是的。”
“能回答我為什么要選擇這一天嗎。”
“他母親是在28歲那年去世的,我答應過他要活的比他母親長壽。”
“所以?”
“那一天是我29歲生日。”
女人臉上綻放出如花一般燦爛的笑容,好像那一天是她出嫁的日子,她正要嫁給自己心系了多年的兒郎。
那一瞬間,男人覺得女人很美,真的很美。現在的話,無論她是要讓自己上刀山,下火海,自己都會照做的吧?
但事已至此,男人也不是傻瓜,他明白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女人放在天平兩端的東西實不等價,讓他無法確定。
“能告訴我你和你丈夫是怎么結婚的嗎?”
“我和那家伙打了一個賭,如果我賭贏了我們就結婚這樣。”
“結果?”
“我贏了,然后我們就結婚了。”
“那家伙還真是輸了比賽,贏了人生啊。”
“不——是我贏了比賽,卻輸了人生。”
這么說著,女人的表情無比寂寞。寂寞的讓男人不由的想要去安慰她。
“你丈夫不愛你嗎?”
這么說著男人想起了,這個女人的丈夫即使被當面帶了那么大一頂綠帽子也依舊漠然的臉孔。
但與他的想象不同,女人用堅定而且深信不疑的聲音回答道“不對哦,我想他愛我,比誰都要愛我,愛我愛到可以為了我的一句話毫不猶豫的去死——但他卻無法為我嫉妒,無法為我憎恨。”
不對,應該是做不到吧,女人加上一句。
“那家伙是圣人啊,無限接近于惡的圣人。無法悲哀不會憤怒不明嫉妒的圣人。潔白到令人憎恨的圣人。”女人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怨恨味道。
“這樣的男人你還跟著他?”
“因為我愛他啊。”
女人臉上的表情似乎悲哀近乎絕望卻又無比堅定——男人從未曾見過這樣的笑容。
男人笑了,無比狂放的笑了。
“好樣的真的是杰作啊,女人,我愛上你了,能和我以結婚為前提交往嗎?”
“很遺憾我早已心有所屬——不過,我們結婚吧。”
女人笑著回應男人道,接著男人牽起女人的手吻了上去——
“說起來你和你丈夫的情況雖然麻煩了點,但也不是無法復合吧?為什么要找上我呢?”
洪炎一邊開車一邊問身旁的女人。這是他出院后的第三天,他正要履行和女人的第一個約定。女人的名字叫沈世,這個情報他不就前才知道,卻不知為何的讓他覺得頗為耳熟,女人給他的答案更是讓他驚訝不已。
“因為做不到啊。”沈世用嘆息一般的聲音回答道。
“為什么?你愛你的丈夫,并且他亦愛著你不是嗎?”
“不夠啊,或許我是一個意外的貪婪的人也不一定呢。你,見了他或許就會明白的。”
“是嗎?”
聽到女人這樣的回答,男人也就不再多問。
雖然男人和女人的契約成立了,但男人發誓他這些天沒有對女人做任何過分的事情,他是真心想和她結婚的。特別是當他問起女人為什么要為了這種理由搭上性命的時候,女人只是笑笑回答他,那是代價。
背叛的代價。
女人輕聲加上一句。對上男人不解的目光,女人又接著往下說道“不要誤會啊,只不過是和別的男人上了一次床而已,這種程度的事情我丈夫會毫不猶豫的,輕而易舉的原諒我。不,只要我的一句話,那個男人無論是多么嚴重的事情都會不再追究,甚至是不抱任何芥蒂的相信我。他就是這樣的人。可惜——”女人露出猶如嘆息一般的笑容“我不能原諒我啊。”
洪炎開始對那個素不相識的男人產生了明顯的嫉妒。他不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才將一個如此的好女人逼到了這般地步。他發誓如果是自己的話絕不會讓自己心愛的女人露出如此寂寞的表情。
他現在就要去見她的丈夫,告訴他他們之間已經結束了,然后他要和她結婚——他們有一年的時間,他相信自己能讓她回心轉意,放棄那個愚蠢的計劃——
男人這么想著,將車停在了看守所門口。
大約是因為犯罪嫌疑人那過于良好的認罪態度吧,又或是用冒用的律師身份意外的管用,洪炎很輕易的就見到了那個刺傷了他的男人,沈世并沒有同行(在未被判刑前家屬是禁止探視的),只是在停車場的門口笑著對他揮揮手說相信他。這讓洪炎覺得無論如何這場談判都必須要成功。
隔著玻璃看見的男人臉上毫無入獄前的壓抑,一如他們初見那天的平靜。對于洪炎的出現,他并未表現出意外,倒不如是一副我等你很久了的樣子。
還真的和世說的一樣啊,洪炎努力不要讓自己的表情抽搐。
“你好,辰空先生,我是受你妻子之言來見你的。”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有氣勢一點。
“用我的律師的名義?”單純的疑問語氣。
“是的。”
“現在正在和我的妻子交往?”
“……是的。”
“OK,那就方便了呢。”
男子一邊推出幾分文件,一邊用似乎打心里放心了的語氣說。
“這是我和妻子的房產證,存折和離婚協議書。請你幫我交給她。放心好了,房子已經正式讓渡給她了,存折上的錢雖然不多但也足夠她生活些日子了,再不然也可以做她結婚的嫁妝吧。離婚協議書上重要的我已經全部填好了,只要她再簽個字應該就可以去辦理了。”
“……”
“怎么不說話了?雖然是假扮的再怎么說也是律師對不對?帶幾分文件不過分吧?”男人歪著頭,似乎是不理解他的沉默。
“……你沒有別的什么要對我說嗎?”聲音稍微有一點顫抖。
“沈世是個好女人,要讓她幸福啊。”理所當然一樣的聲音帶著微笑。
“別開玩笑了!你個混蛋!”男人終于爆發了,一拳打在玻璃上。
但是男人的怒火并沒能對辰空產生絲毫的影響,他反倒是露出帶著三分歉意七分溫存的笑容說道“抱歉,我漏了什么嗎?上次捅了你實在是非常抱歉。雖然我有小心避開要害,應該沒有傷到內臟吧?”
似乎是對他的反應感到無力,洪炎放下拳頭坐了下來。
“對于我搶了你老婆這件事你沒有什么感想嗎?”
“這是她自己的意志吧?那就沒辦法了吧?”
“……萬一是我強迫她的呢?”
“那你現在已經在黃河里了。”男人的聲音堅定而毫無陰影。
“…..你怎么確定她是自愿的啊?”
“拜托,你根本打不過她好不好?”空的聲音像是在說什么早已知曉的搞笑故事。
洪炎覺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而且”辰空頓一頓結著往下說“按那家伙的個性八成是摸透了你的底之后故意挑你落單的時候故意引誘你去搭訕她的吧?然后直到你被那家伙騙上了床都以為是自己主動的。”
認真想了想,確實不無可能。不示弱的決定先放著它不管,洪炎強行將話接了下去。
“也就是說你在知曉了這一切的情況下依舊決定放任你你妻子不管?不管她是不是背著你去找其他男人?并且,把這個給我?”說著洪炎晃了晃他手中的房產證和存折。
“這是她自己的決定吧?那就沒辦法了呢。”男人用和剛才一樣的句子坐了總結“畢竟,我愛她呀。”男人用嘆息一樣的語調申述著告白“我尊重她追求屬于她的幸福的權利,無論是何種方式。”
“那種東西才不是愛!只是單純的不負責任吧!”洪炎咬著牙說道。
男人卻只是搖搖頭,不再爭辯“很抱歉那家伙的任性攪亂了你的人生,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畢竟,那家伙很怕寂寞的。男人加上一句,眼中第一次有了苦澀味道。
作為回應,洪炎狠狠的用有如宣誓一般的聲音說道“啊啊!我一定會讓她幸福的!”
聽到這樣的回答,空不由自主的笑了“那就拜托你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洪炎則是再他身后忍不住又用腳破壞了一下公物。
“談完了?”沈世歪頭問用極為粗魯的動作打開門坐進車里的男人。
“啊,啊。”男人強忍住摔車門的沖動,一邊將空的那幾份文件丟給女人“你前夫是怎么回事啊?太讓人火大了吧?!”
故意加重“前”字的讀音,對于男人孩子氣的表現,女人只是笑笑接住那幾份文件。
“房產證,存折,離婚協議書——那家伙果然這么做了呢。算了,給我也沒用,給你好了。”女人這么說著就將文件又一次丟給了洪炎。
就當是這場交易的附加報酬了,女人加上了一句,語氣中充滿了刻意為之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