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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告訴我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嗎?”
“嗯,沒有去哪里啊?只不過是因為那副樣子實在是無法見人所以就去洗了個澡,買了份西裝。”畢竟是要面試嘛,他補上一句。
過于理所當然的答案令人無力吐槽,而且不知為何洪炎有種感覺,他的話語大概確實毫無虛假。
正因如此,才越發的不爽。
想要破壞他平靜的表情。
“麻藥退了沒有?你喝了相當多呢現在沒關系嗎?還有,嗯昨天晚上我的人應該是相當的粗魯吧?現在屁股怎么樣?”
“承蒙關照,沒問題了。”
“但看你的臉可不像啊?”
“只是些皮肉傷罷了。”
“要不要衣服脫下來讓我確認一下啊?”
說話已經和一個好色的中年大叔沒什么兩樣了。
“呀,H!”空先是故意用充滿令人不舒服的甜膩生意調笑了一聲卻又說著“我明白了”將手放在了上衣的褲子上。
沒想到他真的脫了起來。
就如同洪炎所預料的一般,他的身上可謂是體無完膚——不,并沒有那么嚴重,上面充滿了青一塊紫一塊的淤青和擦傷但也到此為止,雖然看起來相當的痛但畢竟一開始也打好了不能玩的太過分的招呼,只是透過那午后妖艷的陽光,洪炎才發現他的身體確實很漂亮,不是那種女人的漂亮,而是那種充滿力量感的男性的身體。但配合著被施暴的印記的背德感卻讓他產生了一種奇妙的迷惑,讓人想要做出更加過分的行為。
“嗯,嗯。真是漂亮的身體呢,要不要考慮用這個再就業啊?畢竟屁股我已經嘗過了,拿出去一點都不丟臉呢,要說頂多——就是年紀大了一點嘛,放心,不是問題的。”
“請容我拒絕。”空一邊這么說著一邊穿上了衣服。
這大概是空的口中第一次出現明確的拒絕的臺詞,比起驚訝,洪炎更多感受到的是好奇。
“為什么?”
“以前答應過別人不再這么作了。”
這個別人是誰,洪炎感覺自己應該心中有數,便也不再多問。
說到底這不過是一個說出口就后悔了的提案罷了,他要是真的同意才會困擾。
就在這絕好的時機,幾個男人突然進來了,只是形式性的敲了敲門,就自說自話的走了進來。是昨天被派去向空施暴的那幾個男人。
“大哥,那個叫辰空的說是自己就出現了是真的嗎?”
正對上正在扣最后一個扣子的空的眼睛。
“真的來了啊?昨天被整成那個樣子你還有種自己出現啊?”
“昨天確實很辛苦啊,你們幾個是除了雙龍什么都玩過了啊?我也不是年輕人的那種體力了對我溫柔一點又不會怎么樣。”
他輕飄飄的說著,就像是在說天為什么還不下雨一樣。
沒有憤怒,沒有憎恨的——就如同是一個完美的圣人一般。
對于他這惡劣的平靜,男人們露出了與其說尷尬不如說困惑的表情,只有一個人不同,他的臉在一瞬間扭曲之后露出了極端憤怒的表情揪起了空的衣領。
“你這家伙——”
但就算如此,也還是未能驚起空眼中的波瀾,只是輕聲的抱怨著這是新買的衣服。
“啊,對了。我想起來了,昨天晚上,一個處男,一個變態,還有一個有暴力傾向”處男和變態已經被擊沉了,暴力傾向把手舉了起來但在老大面前又不好發作,秒沉啊“——但只有你一個,是明確的對我抱有憎恨的,跟那邊的洪炎先生一樣,對我的屁股其實并沒有興趣,只不過是在期待我的痛苦罷了,對吧?”完全正確“那個理由,我想我大概是知道的……所以,嗯,讓你揍一拳也沒關系的。”說著又一次笑顏如花。
看著這個笑容,男人覺得他整個心中都泛起了一股無名火“咬緊牙關。”他一邊這么說著,一邊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拳朝空打了過去,那一拳甚至順勢讓空飛了出去撞到了,撞到了旁邊的墻上。男人似乎還想上去再追擊。
“夠了,阿骨。住手。”
男人,這時候應該喊他阿骨吧,聽到老大的話之后,終于恢復了冷靜,站回到了那幾個男人旁邊。只是一雙眼睛還是閃著兇光的盯著空。
說實話,只有這一點不感謝他不行,洪炎這么想著。那個時候如果不是因為出于對于空的憎恨的話,阿骨是絕對無法再振作起來的吧?因為為了向他復仇飯也好好吃了還有專門去鍛煉——真的,只有這個不得不去感謝他……啊,不對錯了,從一開始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話,阿骨根本就不用去承擔那種業也不會有那種劫了。
這么想著,心中的惡意就又一次翻滾起來了。
“啊,原來你就是阿骨啊。”
空一邊這么說著一邊站了起來,隨手擦掉嘴角留下來的血跡。
然后筆直的看向阿骨的眼睛,鞠了一個讓人覺得頭都快要碰到地面了的躬。
“世受你照顧了,我從心底里對您抱有感謝。”
聲音真誠而且真摯的,似乎是毫無疑問的發自真心。
這種幾乎可以說是誠摯的態度讓洪炎的胃里泛起了一陣的惡心。
“你小子,真的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我是……是我……”
是我殺了她啊——阿骨大概是想這么說吧,但這未免也過于殘酷——不是應該讓小弟去說的話,洪炎這樣判斷著。
“夠了,阿骨,退下。”
阿骨似乎本還想再多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決定閉上了嘴,退倒后面和另外幾個男人站到了一起。
“好了,總之辰空先生,我們先來面試吧。”
“能告訴我,在這三年中,世給你的信都寫了些什么嗎?”
“這個問題和面試有關系嗎?”
“并沒有,但就當作是社長命令,回答我吧。”
辰空歪著頭思考了一伙,然后回答說“既然您這么說的話,我明白了。”
接著,先是閉上眼睛,然后用手摸了摸喉嚨,感覺上就像是什么準備工作。
“十月二十三日。
就像你知道的那樣,辰空,我和那個人結婚了。他是一個溫柔而且單純的人,對于你刺傷他那件事情似乎也不怎么介懷。但不要誤會,我是真心覺得比起你他更能給我幸福才和他結婚的——”
像這樣,辰空開始一字一句的,連同日期一起背誦起世寄給他的信——用和世一模一樣的聲音,和語氣,簡直,就好像世就在眼前一般的——哪怕是在午后那幾近刺眼的陽光下,洪炎也同樣不由的產生了這樣的錯覺。大概他身后的阿骨也是一樣的吧,瞪大了一雙眼睛一眨不眨。信中并沒有什么重要的訊息,只是淡淡的描述著一些生活過往的點點滴滴,平靜而又溫和。里面很多時候都是他和世去了什么地方玩,發生了什么,而且幾乎都是真實的,只是似乎世為了填滿三年份的容量,日期被拉開了不少。聽著這些故事洪炎似乎就回想起了和世一起生活的日子,注意到的時候已然淚眼盈眶。變化是從第二年快要結束的時候開始的信中的世似乎生病了,一開始并沒有怎么在意卻隨著時間越發的惡化,雖然說了好幾遍的不用擔心,卻還是在那年冬天去世了,最后一封信似乎是以洪炎的名義付著世的最后一篇親筆書寄過去的樣子,內容是自己已不久已但是卻對洪炎頗為擔心,希望等空出獄之后能盡量的關照他的樣子。
內容在某種意義上可謂是臉皮厚到了極點,卻頗有世的風格。
“世看起來過的很幸福的樣子,真的,非常的感謝你們對她的照顧。”最后空用自己的聲音總結道,然后又一次深深的據下一躬。
到此,洪炎可以說是確信了,這個男人,確實是和自己一樣深愛著世,不然他不可能連她的每一封信都背的出來。只是那份愛太過沉重卻也太過于的不可捉摸,而正是那種猶如放縱一般的,那種不負責任的愛情方式,就像冰塊一樣灼傷了她,然后殺死了她。
洪炎感覺自己在一瞬間,明白了昨晚的那句“你也是嗎?”是什么意思。
不,或許并沒有那個意思吧,畢竟在辰空的意識里,世應該是病死的才對,但洪炎還是不由的產生了這樣的感覺。
畢竟自己也同樣是,用自我滿足一樣的放任,殺死了那個女人的共犯。
“喂?你不會真的相信吧?這種鬼話。沒有想過嗎?其實世根本就不是病死,她是被人殺死的之類的。”
“嗯,或許是這樣也不一定。只不過只要她是那么期待的話,就算是黑的我也會相信那是白色的。”
“——。……那就由我來告訴你吧,世,到底是怎么死的。”
“讓我來告訴你吧!是誰殺死了她。”
他其實一瞬間是想說是自己殺死了世,但最后還是忍住了,留點懸念比較好。洪炎嘴角不由的上揚,因為他注意到了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空的瞳孔那一瞬間的收縮。但是男人比更沒有表現出在那之上的動搖,只是默默的垂下了視線。對此洪炎笑嘻嘻的乘勝追擊著。
“是我殺死了她呦,雖然實際下手的人是那邊的阿骨,不過基本上主因是我呦。”
洪炎用無比夸張的音調陳述著,幾近是自虐一般的訴說著那一晚的故事,
那一天,她那輕浮而又嬉調的言語,鴻毛一般的告白——自己的懦弱還有她那即便死去了也依舊美麗的容顏。那一晚的事情猶如漩渦一樣的復現在洪炎的眼前,來吧,憎恨我吧!詛咒我吧!可以的話請殺了我吧!現在眼前的正是這世上唯一可以責備我,咒罵我的人。
但洪炎對上的,卻是空掩著面幾欲哭泣的姿態。
“啊…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那個人是真的過得很幸福啊…太好了,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說著男人抬起臉來,一雙紅通通的眼睛對上洪炎那不知如何反應的臉。
就算是被凌辱被強暴也不露絲毫動搖的男人,現在確實是在哭泣著。洪炎感覺自己的大腦跟不上反應。
“我一直在想著…那個人畢竟是個喜歡逞強的人…她萬一真的…真的…不過果然她選擇你真的是太好了…那個人看起來雖然那樣但其實固執又任性,沒有人能改變她的決定,決定了的事情也決不會改變…啊,她一定是真心的喜歡上你了吧…一定是幸福的吧,一定是想要回報那份恩情的吧!無論如何,無論如何,請讓我為她報這份恩,不論作什么都可以…請讓我報恩。”
男人如同自言自語一般的呢喃著,似乎也并沒又讓別人聽懂的意思,只是當說道報恩的時候那雙讓人永遠都看不透的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洪炎,那是仿佛要將人吞噬一般的漆黑色的雙瞳。
他向著洪炎一步一步的走進,被那雙黑眼睛的氣勢壓倒不明所以的洪炎忍不住想要往后退,但背后就是社長室的辦公桌,就在屁股撞了上去重心不穩的時候,手被空抓住了。突然的肢體接觸讓洪炎一陣發毛卻看見空突然單膝跪下。用他那帶有奇妙磁性的聲音以并不十分響亮卻極為清晰的聲音喃喃道:
“我發誓,從今往后,我的手就是是您的劍,我的身體就是是您的盾,我的嘴只為贊美您,我的腳只為您奔走,您將會成為我的神,我將為您而生代您去死,為您實現全部眼望。我的主人啊!請下命令吧!”
那雙黑眼睛只是看著他,看著他。
雖然著事情朝著和自己期待的完全不同方向行動了,卻拿到了期待以上的承諾。強行啟動自己幾乎當機的大腦,洪炎決定總之順勢往下走下去,嘴角微微揚起。
“我要你…當我的狗。”
故意選擇了帶有三分侮辱性的臺詞對上的卻是空臉上浮現的花一般的笑容。
“好啊。”
他這么說完就像是為了完成宣誓一樣的,親吻洪炎的手背。
接著站起來,又行了一禮,然后用比剛才還要燦爛的笑容叫了一聲——
“汪!”